臉上的斑和皺紋,跟皮膚上的細菌有關嗎?
臉上的斑跟皮膚上的細菌有關嗎?100 人觀察:紫質螢光越強,斑和皺紋越明顯,但相關係數只有 0.29 到 0.35。細胞實驗黑色素多 70%,濃度像不像真實皮膚,作者說不知道。
研究走到哪一步
標的是研究怎麼做的,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
研究走到哪一步(這是研究的做法,不是療效分數):第 1 題「細菌做的紫質,能進到活的皮膚細胞那一層嗎?」,體外細胞,五步裡的第 1 步;第 2 題「紫質會讓黑色素變多嗎?」,體外細胞,五步裡的第 1 步;第 3 題「臉上紫質越多的人,斑和皺紋就越明顯嗎?」,人體觀察,五步裡的第 3 步。
這篇並陳三個問題,各自走到不同的一步:
- 細菌做的紫質,能進到活的皮膚細胞那一層嗎? 體外細胞 一位捐贈者的離體人皮,螢光訊號深達表皮 65 微米;沒有量到真皮。
- 紫質會讓黑色素變多嗎? 體外細胞 角質細胞與黑色素細胞共培養,黑色素增加 70%,每組三重複。
- 臉上紫質越多的人,斑和皺紋就越明顯嗎? 人體觀察 100 人橫斷面,褐斑 R=0.29、皺紋 R=0.35,沒有介入、沒有年齡校正。
這條刻度是什麼?
醫學上一個新想法,通常依序走過五步:先在培養皿裡的細胞上試(體外細胞),再到動物身上,再到人身上觀察,接著做抽籤分組、跟對照組比較的隨機試驗,最後把多項試驗合起來看(統合分析、系統性回顧)。
這條刻度只標出這篇文章談的研究走到哪一步。它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走得比較後面的研究,結論通常比較站得住——不論那個結論是「有差別」還是「沒差別」。它仍然可能有限制,文章裡會寫出來。專家共識與治療指引不是一項研究,不放在刻度上。
等級依原始論文的研究方法判讀:看產生這個答案的那一項研究是怎麼做的,不看人數多少、期刊名氣或論文標題怎麼自稱。動物實驗就算隨機分組,仍然是「動物」;沒有用抽籤決定誰接受哪種處置的人體研究(例如回溯病歷分析),不論人數多少都是「人體觀察」。一篇文章談好幾項研究時,不取平均、也不取最高,而是挑出文章真正在回答的問題,各自標出那一格。
本篇分成 12 段
你臉上現在正在發光。
鼻翼兩側、下巴、額頭,毛孔口有一層東西會在紫外燈下亮成橘紅色——皮膚科診間那盞伍氏燈照下去就看得到。不是油,也不是粉刺。那是皮膚上的細菌做出來的一種分子,它本身會發螢光。
這個分子叫紫質(porphyrin)。它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你血液裡的血紅素,中間那一圈夾著鐵的結構,就是紫質;植物葉綠素中間夾著鎂的那一圈,也是同一家族。細菌做它,是因為它們也要做自己的血基質。做的過程中多出來的半成品被排出來,留在毛孔裡。
二○二六年有一篇論文問:這些分子待在那裡,會不會也在參與皮膚老化?
在培養皿裡,這些細菌做的紫質會讓黑色素增加七成;在一百個人的臉上,紫質螢光越強的人斑和皺紋確實多一點,但那個關聯很小——大約只對上一成的差異。目前沒有研究顯示「把紫質減少,斑就會變淡」,所以現在不需要為它做任何事。 要處理臉上的斑,證據最強的還是防曬。
一九六七年,那個光被認出來是什麼
一九六七年,Cornelius 與 Ludwig 在《研究皮膚科學期刊》寫出了答案:粉刺的紅色螢光,來自痤瘡桿菌自己製造的紫質。
這一段站上已經寫過——在講藍光殺菌的那一篇裡。那篇追的是另一條線:既然細菌自己帶著一個會吸光的分子,用對的波長照下去會怎樣?〈藍光能殺金黃色葡萄球菌嗎?家用藍光燈不行〉整理了那條線後來走到哪裡。
這篇走的是另一條。
一九八〇年,有人把它跟年齡連在一起
一九八〇年,賓州大學的 McGinley、Webster 與 Leyden 量了臉上毛囊的紫質螢光,發現它跟年齡有關——但不是一路往上。螢光在成年期上升,五十歲之後反而下降。
他們把原因歸給兩件事:皮脂的分泌速率,還有痤瘡桿菌的數量。換句話說,在那篇文章裡,紫質是一個跟著別的東西走的指標,像溫度計上的紅柱子——有用,但不是它在讓房間變熱。
四十六年後,這篇論文問的是另一個方向:那根紅柱子自己,有沒有也在放熱?
要先說清楚,中間這些年並不是沒有人碰過這個問題。紫質對人類細胞的促發炎作用早就有研究,二○二○年也有人報告原紫質 IX 會刺激黑色素生成。這篇做的不是「第一次想到」,而是把這些散開的結果,跟健康皮膚上的老化徵象放在一起看。
還有一個背景:二○一五年才確定的一條代謝路線
人類做血基質,最後一個中間產物是原紫質 IX。二○一五年 Dailey 等人分析了九百多個細菌基因體,確認住在臉上的那一類細菌(革蘭氏陽性的痤瘡桿菌、棒狀桿菌)根本做不出原紫質——牠們走的是另一條以糞紫質為主幹的路線。
這解釋了為什麼臉上量到的主角是糞紫質 III,而不是原紫質 IX。對讀者沒有直接用處,但它是這篇論文挑選實驗材料的理由。
這篇論文做了什麼
法國一間化妝品原料公司 Givaudan Active Beauty 的團隊,把糞紫質 III 與原紫質 IX 照 100 比 1 混在一起,一層一層往下測。
第一件事:它進得去嗎。
一塊來自手術的離體人皮,外用糞紫質八小時,用拉曼光譜(一種靠分子震動與螢光辨認成分的儀器,可以在切片上看出某個分子分布在哪一層)去照。訊號在表皮裡測到最深 65 微米,最強落在 25 到 50 微米。角質層的厚度文獻值是 11 到 18.3 微米——它穿過了角質層,進到表皮活細胞所在的深度。黑色素細胞就住在那裡。
要留意兩件事:螢光出現在那一層,不等於已經證明黑色素細胞把它吃進去了;而且 65 微米還沒到真皮(作者引用的乳房表皮平均厚度是 76.9 微米)。後面所有關於纖維細胞的結果,都是在培養皿裡直接把藥加進去做的,不是紫質自己走到真皮。
第二件事:進去之後做什麼。
| 測的東西 | 結果 | 對照 |
|---|---|---|
| 黑色素(角質+黑色素細胞共培養) | +70% | 稀釋一半 +62%,稀釋十倍 +29% |
| IL-8(一種把發炎細胞叫過來的訊號分子) | +465% | 對未處理的細胞 |
| 活性氧(角質細胞) | +133% | 陽性對照(過氧化物)+406% |
| 第一型前膠原蛋白(纖維細胞) | −25%,不顯著 | 加到十倍濃度才 −39%、顯著 |
黑色素那一欄有劑量關係——濃度越高增加越多。不過要配著下一段的濃度問題一起看:這條劑量曲線跨的範圍,有沒有一段落在真實皮膚裡,沒有人知道。
第三件事:是走哪一條路。
作者用一個叫 PK11195 的拮抗劑擋住粒線體上的 TSPO 受體,紫質誘發的黑色素增加就被壓下來了。這支持 TSPO 可能參與這個過程——論文自己的摘要用的詞是「appeared to be regulated」(看起來受到調控)。這是單一拮抗劑、單一濃度的一次實驗,還不能說已經找到一個確定的開關,更不表示有辦法在人身上把它關掉。
第四件事:纖維細胞。
把紫質加進纖維細胞的培養液六小時,38 個基因的 mRNA(細胞要做某個蛋白質時,先抄出來的那份工作指令)下降。原表列出的負向倍數變化,TERT 是 −5.50、NTF3 −3.09、COL1A1 −1.33。
這張基因表要小心讀的地方
這些都是指令層次,不是成品。 原文明白寫著「將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來確認蛋白層次的下調」。TERT 的 mRNA 下降,不等於端粒酶活性下降,更不等於端粒真的變短了。
做到蛋白質層次的只有第一型前膠原蛋白,而那一項在真正用的濃度下沒有達到統計顯著(−25%),要加到十倍濃度才顯著(−39%)。
方向也不一致。作者自己寫:GADD45A、CYR61 與 MMP3 這三個的減少「看起來與保護效應有關」——MMP3 是會分解基質的酵素,它變少對膠原蛋白反而是好事。
另外:這一組實驗每組只有三重複(n=3),原文沒有交代這三份是不是來自三位不同的捐贈者,也沒有交代幾十個基因一起檢定時有沒有做多重比較的校正。
一百人的臉
最後是人身上的部分。法國,一百位志願者,七十八女二十二男,十八到六十四歲,Fitzpatrick I 到 III 型(膚色由最白到中等的分級,台灣人多半落在 III 到 IV),有皮膚問題的人被排除。春季收案。用 VISIA 臉部影像系統量紫質螢光、隱形斑、褐斑與平均皺紋長度。
這是橫斷面研究——同一個時間點把每個人量一次,看兩件事有沒有一起高、一起低。它不給任何人做任何治療,所以也看不出先後。
| 兩件事 | 相關係數 R | p 值 |
|---|---|---|
| 隱形斑 ↔ 褐斑 | 0.83 | <0.0001 |
| 紫質 ↔ 隱形斑 | 0.69 | <0.0001 |
| 紫質 ↔ 皺紋平均長度 | 0.35 | 0.00034 |
| 紫質 ↔ 褐斑 | 0.29 | 0.003 |
相關係數是一個從 −1 到 1 的分數,說的是兩件事「一起變動」得有多整齊。1 是完全同步,0 是毫無關係。
看起來最漂亮的兩個,其實都不是你在意的事。0.83 那一項跟紫質無關,它只是在說兩種斑互相對得上。0.69 那一項對的是「隱形斑」——要靠儀器打藍光才看得見的東西,不是你在鏡子裡看到的斑。
你真正在意的褐斑和皺紋,是 0.29 和 0.35。若用最簡單的線性模型換算,這兩個數字大約對應到 8% 與 12% 的變異——也就是說,紫質的強弱只能對上不到一成五的差距。這不表示紫質「造成」了這一成的斑,也不能由這個研究判定其餘的變異來自哪裡。
至於 p 值:它說的是「假設兩者毫無線性關係,拿到目前這樣或更極端的結果有多罕見」。它不是「這個關係是巧合的機率」,而且它完全沒有說這個關係有多大。一百個人、一個真實但很小的關聯,p 值一樣會很漂亮。
站上有一篇專門在拆這件事:〈把 P 值攤開,「加乘」兩個字就站不住了〉。
這裡還有一個需要指出來的地方。論文在 0.69 那一項旁邊寫了「Regardless of age」(不論年齡),但方法段裡只有 Pearson 相關與線性回歸,沒有偏相關、沒有把年齡當共變數、沒有年齡分層,也沒有校正後的數值。那句話沒有附上支持它的分析。
這一點不能放過,因為年齡同時推著兩端跑:年紀大的人褐斑本來就多(褐斑的英文就叫 age spots),而一九八〇年那篇說的正是紫質螢光本身也會隨年齡升降。這篇的世代是十八到六十四歲,剛好橫跨五十歲那個轉折。
另外,褐斑那一項在原文裡有個小矛盾:內文寫的是「紫質強度對褐斑數目」,圖說寫的卻是「紫質數量對褐斑面積」。 所以保守的講法是:紫質的量跟褐斑的程度之間有一個弱相關(R = 0.29),至於是哪一種量法,原文自己沒有統一。
這些數字要扣掉多少
這篇文章最誠實的一句話,是作者自己寫的:
Little is known on the concentration of these metabolites in healthy skin making it difficult to determine physiologically relevant dosage. (對這些代謝產物在健康皮膚上的濃度所知甚少,這使得要決定生理上相關的劑量很困難。)
細胞實驗用的是糞紫質 III 每公升 10 微莫耳(10 μM,一個濃度,不是總量),搭配原紫質 IX 0.1 μM;而前面那個穿透實驗,用的是每公升 100 微莫耳,整整十倍。
這個濃度怎麼定的?不是從健康的臉上量來的,是從細菌培養液推的:痤瘡桿菌培養液裡總紫質可達每公升 20 微莫耳,葡萄球菌與棒狀桿菌的培養液是 0.94 到 2.3 微莫耳。人身上唯一測過的,是痘痘病人粉刺裡的內容物,每毫克 0.03 到 3.18 奈克。
至於健康的臉上、細胞實際碰到的游離紫質有多少,目前不清楚,上面那些數字也沒辦法直接換算過去。這決定了整篇文章是在描述一個真實發生的過程,還是一個高濃度下才出現的現象。 而且別忘了,前膠原蛋白那一項,正是在十倍濃度才顯著的。
其餘要扣的:
- 沒有任何介入。 全部是細胞、離體皮膚與橫斷面相關。這篇沒有提供「把紫質降下來,斑會變淡或皺紋會變少」的任何證據。
- 穿透實驗只有一位捐贈者,一位五十七歲女性的乳房皮膚切三片,結論要推到臉上。
- 用的是兩種紫質的混合物,分不出各自的貢獻,也不能歸給某一種細菌。而且整個實驗全程避光,這篇沒有測過日常曬太陽或藍光照射下會怎樣。
- 統計把 p<0.1 也列成一個標記等級,比慣用的 0.05 寬鬆;黑色素那兩張圖至少有一根柱子只拿到這個等級。每組 n=3 的情況下,雙尾檢定能拿到的最小 p 值本來就是 0.1。
- 支持「細菌造成痘痘後色素沉澱」的那筆文獻,是一篇會議摘要,不是完整論文。
- 只納入 Fitzpatrick I 到 III 型,沒有涵蓋 IV 到 VI 型,也沒有交代受試者的族裔。對膚色較深的人適用到什麼程度,不確定。
- 臨床那一段資料是二○一七年收的,二○二五年投稿、二○二六年刊出。倫理聲明裡同一段話既寫了「所有受試者簽署書面知情同意」,又依法國當時的法律把它歸類為不須送倫理委員會審查的研究,並寫明無法回溯補發審查。
讀到這裡的話——下一篇寫好的時候要不要通知您?每週最多一封,訂閱新文章通知。
那我洗臉要不要更用力一點?
這是讀完最容易冒出來的念頭,所以先擋在這裡:不要。
看到「細菌做的分子會讓黑色素多七成」,很自然會想到抗菌洗面乳、酒精、用力搓。但這篇完全沒有測過任何一種清潔方式,沒有證據顯示洗掉細菌能讓斑變淡;而過度清潔會破壞屏障、引起發炎,發炎本身就是色素沉澱最確定的推手之一。方向反而會相反。
同一個道理適用在雷射之後。如果你剛打完皮秒或換膚,看到這篇不要自己推論「要加強抗菌才不會反黑」。反黑的主因是發炎與紫外線,術後該做的是防曬、保濕、不要摩擦,照醫師交代的方式照顧——這一條的證據比這篇論文強得多。
誰出的錢,誰取的名字
這篇論文十位作者裡,九位是 Givaudan Active Beauty 的員工——那是一間做化妝品原料的公司,研究也由該公司執行與出資。第十位是法國 Reims 一間整形外科診所的醫師,利益衝突聲明裡沒有提到他。
他們在結論裡替這個現象提議了一個名字:Porphyr’ageing。
這不代表研究是錯的。開放取用、方法寫得清楚、最關鍵的限制自己講出來,這幾點都做到了。但讀的時候要把商業利益關係放在旁邊一起看:這篇沒有測試任何能減少紫質的產品,也沒有提供那樣做能改善斑或皺紋的證據。 同一個團隊二○二二年發表過〈哪些細菌類群能預測色素較深的皮膚〉,所以這是一條延續的研究線。
站上有一篇專門在示範這類論文怎麼讀:〈植物萃取保養品對痘痘有用嗎?13 種成分的證據〉。那篇提到一筆十七人、單組、只看紫質變化的廠商研究,並指出「只看紫質」是個薄弱的終點。
這裡要把話說清楚,免得被讀成我們在轉彎:這篇論文讓「紫質」這個指標在機轉上變得比以前有意思,但它一點也沒有改善那筆十七人單組研究的設計問題。 一個終點有沒有生物意義,跟一個試驗有沒有對照組,是兩件各自獨立的事。
同一個問題在口紅上有一組更乾淨的對照:同一本期刊、同一卷,一篇由 Dior 與 LVMH 出資,一篇由大學做、聲明沒有競爭性利益——〈口紅色號為什麼這麼難挑?裸色與永續都沒有標準〉。
在門診裡,這代表什麼
這一段是寫給醫師與同業看的。只想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話,可以直接跳到下一段。
這篇會不會改變我明天的做法?不會。 它停在細胞、離體皮膚與橫斷面相關,沒有任何介入資料。我不會因為它改變任何一個處方或任何一台儀器的設定,也不會開始跟病人談「清除紫質」。
病人拿這個宣稱來問,我會怎麼說。 可以直接說出口的版本是:「有研究發現臉上紫質螢光比較強的人,斑和皺紋也多一點,但那個關聯很小。目前沒有研究證明把紫質減少,斑就會變淡。真正有證據會讓斑變多的,還是紫外線和可見光。」
哪一種情況特別不適用。 這篇排除了所有有皮膚問題的受試者,膚色只收到 Fitzpatrick III 型,也沒有交代族裔。正在長痘痘、有酒糟、有肝斑的人,以及膚色較深的人,都不在它說得上話的範圍裡——而這幾種人恰好是門診裡最常問這個問題的。
數字能講到哪一格。 證據刻度上,黑色素那一段是體外細胞,一百人那一段是人體觀察。沒有一格到得了隨機試驗。
本站的解讀,不是這篇的結論:如果紫質確實有生物活性,那麼站上寫過的幾句話需要鬆動——例如「紫質是細菌留下的痕跡」、「紫質吸光之後傷到細菌自己」。那兩句在藍光治療的脈絡裡仍然成立,但它們不再是紫質的全部。這是本站依機轉做的解讀,沒有臨床試驗直接證明。
這對你現在有什麼用
一、不要去買任何號稱「減少皮膚紫質」「抗 Porphyr’ageing」的東西。 這篇沒有測試過任何這類產品,也沒有提供它們能改善斑或皺紋的證據。這個名詞是這篇論文的作者提議的。
二、不要因為看了這篇就加強清潔、改用抗菌洗面乳,或在雷射後自己加做什麼。 理由在上一節。也不要停掉現在正在用的藥或療程。
三、要處理臉上的斑,先做已經有證據的那一件:防曬,而且要擋到可見光。 量要擦夠——臉和脖子大約一茶匙,出門前二十分鐘擦,每兩小時補一次;含氧化鐵的有色防曬是目前對可見光最穩定的一種。細節在〈藍光、可見光傷皮膚嗎?防曬只擋住一小段光〉。
四、如果你已經打過雷射,現在最該做的還是同一件事。 反黑的主因是發炎和紫外線,不是這篇講的細菌。術後三個月內嚴格防曬、不要去角質、不要把刺激性的美白產品疊著用,是目前最確定的做法。
五、先弄清楚你臉上那一塊是哪一種斑,再決定要不要花錢。 肝斑、曬斑、老人斑的處理方式完全不同,用錯方法會更黑——這件事值得在下次門診直接問醫師「我這塊是哪一種」,而不是自己在網路上比對。〈臉上這塊是哪一種斑?肝斑、曬斑、老人斑怎麼分〉可以讓你問得更準。
什麼情況要看醫師
可以等門診的:
- 臉上的斑在幾個月內明顯變多、變深,或原本均勻的一片開始深淺不一
- 做過雷射或換膚之後,色素反而比治療前更深(反黑),而且超過三個月沒有退
- 原本淡的斑,顏色突然集中到其中一小塊
當天就該看的:
- 皮膚上某一塊東西在短時間內變大、形狀變得不規則、邊緣糊掉,或是會流血、結痂又破
- 指甲或腳底出現一條新的黑線,而且越來越寬
- 曬太陽之後皮膚起水泡、刺痛,而且不是一般曬傷的程度
這幾項不是用來自己判斷良性或惡性的。不確定的那一塊,就是該被看的那一塊。
延伸閱讀
想親眼看看這篇在講什麼,下次門診可以請醫師用伍氏燈照一下——毛孔裡那些橘紅色的小點就是它。〈伍氏燈(Wood’s lamp)能看出什麼?也會說謊嗎〉寫了它看得出什麼、什麼時候會騙人。
這篇的論證形狀,站上還有一篇一模一樣的:〈痘痘跟腸道菌有關嗎?菌少了,但不等於原因〉——找到一個細菌代謝的小分子、在培養皿裡複製出效果、人身上全部是相關性。讀完那篇會更清楚,這一類研究最容易在最後一步摔倒。
出處與利益揭露本文為衛教與文獻整理,不是醫療廣告,也不構成個別醫療建議;與文中提及之廠商無合作、贊助或顧問關係
- 本文為醫學衛教與文獻導讀,不是醫療廣告,也不構成個別醫療建議。文中不提供處方劑量;用藥與療程需由醫師依個別狀況判斷。
- 本文所引主要論文為開放取用(Creative Commons 姓名標示授權),可自由取用與引用。該論文十位作者中九位受雇於法國化妝品原料公司 Givaudan Active Beauty,研究由該公司執行與出資,此一利益衝突由論文自行揭露,本文如實轉述。
- 本人未因撰寫本文收取任何廠商費用或稿酬,與本文提及之任何公司(包括 Givaudan Active Beauty 與 Canfield Scientific)均無合作、贊助或顧問關係。
- 封面為本文自製的示意圖,不含任何第三方影像。
- 文中「本站的解讀」一段為依機轉所做的推論,不是該論文的結論,也沒有臨床試驗直接證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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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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