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紅色號為什麼這麼難挑?裸色與永續都沒有標準
口紅色號為什麼這麼難挑?514 位女性的天然唇色分成 53 種肉眼分得出來的顏色,「適合亞洲人的裸色」推不出你是哪一種。另一篇把成分換成永續版本,但沒有人試擦過。
研究走到哪一步
標的是研究怎麼做的,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
研究走到哪一步(這是研究的做法,不是療效分數):第 1 題「天然的唇色,可以用族裔推出來嗎?」,人體觀察,五步裡的第 3 步;第 2 題「唇色會隨年齡變淡嗎?」,人體觀察,五步裡的第 3 步。
這篇並陳兩個問題,各自走到不同的一步:
- 天然的唇色,可以用族裔推出來嗎? 人體觀察 514 位女性、四個族群的橫斷面測量,群組之間大量重疊。
- 唇色會隨年齡變淡嗎? 人體觀察 轉引兩篇外部研究,138 位日本女性與 114 位韓國女性觀察到明度與紅度下降。
這條刻度是什麼?
醫學上一個新想法,通常依序走過五步:先在培養皿裡的細胞上試(體外細胞),再到動物身上,再到人身上觀察,接著做抽籤分組、跟對照組比較的隨機試驗,最後把多項試驗合起來看(統合分析、系統性回顧)。
這條刻度只標出這篇文章談的研究走到哪一步。它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走得比較後面的研究,結論通常比較站得住——不論那個結論是「有差別」還是「沒差別」。它仍然可能有限制,文章裡會寫出來。專家共識與治療指引不是一項研究,不放在刻度上。
等級依原始論文的研究方法判讀:看產生這個答案的那一項研究是怎麼做的,不看人數多少、期刊名氣或論文標題怎麼自稱。動物實驗就算隨機分組,仍然是「動物」;沒有用抽籤決定誰接受哪種處置的人體研究(例如回溯病歷分析),不論人數多少都是「人體觀察」。一篇文章談好幾項研究時,不取平均、也不取最高,而是挑出文章真正在回答的問題,各自標出那一格。
本篇分成 14 段
你換了一支口紅,問身邊的人「我今天哪裡不一樣」,對方盯著看了十秒,答不出來。
這通常被當成一個關於遲鈍的笑話。但它其實問出了一件更值得追的事:那個差別明明存在——你自己看得出來——它到底有多大?
還有一個更難的問題。站在專櫃前面試了六支,為什麼每一支都覺得「好像不對,但說不出哪裡不對」?
二○二六年的《國際化妝品科學期刊》同一卷裡有兩篇論文,剛好從兩邊回答了這件事。一篇量了五百一十四個人的嘴唇,另一篇把口紅的成分整支換掉再測一次。合起來的答案是:口紅盒子上那兩個最常見的詞——「裸色」和「永續」——背後都沒有一把公尺。
先講一件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的事
嘴唇的顏色,主要不是色素。
臉上的膚色主要來自黑色素,那是一種相對穩定的東西。嘴唇不一樣:那一塊皮膚很薄、角質層也薄、屏障功能比臉上其他地方弱,底下的微血管看得見,所以唇色主要由血流與含氧血紅素決定,黑色素只佔比較小的一部分——這是第一篇論文前言整理的說法。
這解釋了幾件生活裡的事。冷的時候嘴唇會變淡、帶一點紫,那是局部血管收縮;貧血的人嘴唇偏白;運動完嘴唇會更紅。(要跟後面紅旗那一段分開:天冷發紫是摸起來冰、回暖就恢復;如果是在溫暖的地方、沒有回暖、又喘,那是另一回事。)也解釋了一件更實際的事:你的唇色不是一個固定值。 它會隨著體溫、情緒、剛喝完熱湯還是剛從冷氣房出來而移動。
一個會動的底色,上面疊一層半透明的顏料——這就是挑色號困難的物理基礎。
五百一十四個人的下唇
第一篇研究在法國、美國、中國收了 514 位女性,年齡十九到六十八歲(平均 42.5 歲)。四個族群:高加索(法國 100 人、美國 107 人)、非裔美國 103 人、西語裔美國 100 人、亞洲(中國)104 人。
量法很講究:先用卸妝、化妝水把臉和唇清乾淨,等十五分鐘讓血流穩定下來,室溫固定在 21°C 上下三度,然後用一台叫 SpectraFace 的全臉高光譜相機拍。它在 410 到 700 奈米之間取三十個波長、三秒內拍完,不碰到皮膚——因為只要壓到嘴唇,血流就被改變了,量出來的顏色就不是原來的。
量的是下唇顏色比較深的那一塊,面積 8.2 平方公釐——差不多一顆綠豆的橫切面那麼大。
然後把 514 個人畫成 514 個點,橫軸是色相、縱軸是明度。
「亞洲人的唇色」這幾個字,撐不住
研究團隊在那張圖上畫了格子,一格是「色相 4 度 × 明度 3」。
這兩個刻度解釋一下:色相是顏色的方向,用角度表示,偏紅還是偏黃;明度是深淺,0 是全黑、100 是全白,嘴唇大多落在 23 到 56 之間。所以一格就是「色相轉 4 度、深淺差 3」那麼小的一塊。
而這個大小不是隨便定的:它是一般沒受過色彩訓練的人,肉眼剛好分得出來的最小差距。
畫完之後,這 514 個人落在 53 個格子裡。
(要說清楚:53 不是「世界上只有 53 種唇色」,而是這 514 個人剛好佔到 53 格。換一批人、多收幾個國家,格數還會再增加——作者自己就說,如果把印度收進來,色卡應該會變大。)
| 族群 | 佔了幾格(共 53) |
|---|---|
| 西語裔美國 | 32 |
| 高加索 | 27 |
| 非裔美國 | 25 |
| 亞洲(中國) | 23 |
四個族群,沒有一個佔滿。最多的西語裔也只有 32 格。
重疊的情況更值得看:
| 非裔 | 亞洲 | 高加索 | 西語裔 | |
|---|---|---|---|---|
| 非裔 | — | 10 | 4 | 15 |
| 亞洲 | 10 | — | 15 | 21 |
| 高加索 | 4 | 15 | — | 17 |
| 西語裔 | 15 | 21 | 17 | — |
亞洲女性跟西語裔共用 21 格,比跟高加索(15 格)或非裔(10 格)都多。 這一點連作者自己都寫「surprisingly」——出乎意料。
重疊最少的是非裔與高加索,只有 4 格。而那 4 格,四個族群都有人落在裡面。
平均值的差異確實存在(彩度就是鮮豔度,數字越大顏色越飽和;明度如前面所說是 0 到 100 的深淺):非裔女性的唇色最暗、最不飽和(明度 33.14、彩度 16.16),高加索女性最亮、最紅、最飽和(明度 45.96、彩度 26.56、色相 31.93),西語裔與亞洲女性夾在中間,而且兩者幾乎重疊(明度 42.48 與 42.36,色相 35.52 與 35.46)。
但平均值是平均值,而真正的重點在重疊。論文自己的說法是:唇色是一個連續的空間,群組之間沒有一條清楚的界線(原文寫「a continuum with no clear divide between ethnic groups」)。
作者還做了一個對照:整個唇色空間的範圍是色相差 32 度、明度差 33,而過去量臉部膚色得到的範圍是色相差 26 到 32、明度差 39 到 41。嘴唇的顏色差異,幾乎跟整張臉的膚色差異一樣大。(這是把不同研究、不同儀器量到的範圍並排,不是同一批人同時量的,只能看個大概。)
所以「裸色」到底是誰的裸色
這就是色號難挑的答案。
「裸色」(nude)這個詞的定義,是「接近你自己原本的顏色」。但從上面那張表可以看到:原本的顏色有 53 種,而你的那一格,沒辦法從你的族裔推出來。
一支標示「亞洲膚色適用裸色」的口紅,實際上只能對準 23 格裡的某一格或幾格。對那幾格的人,它是裸色;對其他人,它會偏白、偏橘、偏暗——而你照鏡子時說不出哪裡不對,因為差的可能就是一格——而一格的定義就是肉眼剛好分得出來。「看得出來不對、但指不出來」是本站依這個定義做的解讀,不是論文的結論。
論文自己的結論寫得很直接:產業需要依照個人的特徵給建議與產品,而不是依照族裔。
為什麼以前適合的那支,現在擦起來不一樣
這篇沒有自己做年齡的分析,但它整理了別人的資料,而這一段對讀者可能最有用:
- 一篇 2018 年、138 位日本女性的研究發現,嘴唇的明度與紅色成分隨年齡下降
- 一篇 2019 年、114 位韓國女性的研究也看到紅度下降,作者推測跟血流減少有關
- 形狀也在變:唇寬隨年齡增加,唇紅的高度下降
所以「我以前擦這支很好看,現在怎麼怪怪的」不是錯覺,也不是你的化妝技術退步了。底色移動了,上面那層顏料沒有變。
這一點也呼應了前面那句話:唇色主要是血色。血流少了,紅就退了。
這篇的限制
- 「亞洲」在這篇等於「上海的中國女性」。 作者自己寫,中國、日本、韓國女性的臉部膚色本來就不同,中國各地也不同——所以這 23 格不能直接當成台灣女性的範圍。
- 受試者是每週至少擦兩次精品口紅的女性。 不擦口紅的人沒有被量到。
- 只有女性,只量下唇顏色較深的那一塊。
- 資料不公開,論文寫明基於隱私與倫理限制,只能向通訊作者索取。
- 出資者是 Parfums Christian Dior 與 LVMH Recherche,九位作者中有六位是 LVMH 研究部門員工、一位是 Dior 員工、一位來自化妝品創新公司,一位來自大學。
- 色卡的用途,論文寫的是「指導化妝品開發」。它不是臨床工具,不能拿來診斷任何東西。
讀到這裡的話——下一篇寫好的時候要不要通知您?每週最多一封,訂閱新文章通知。
第二篇:把成分整支換掉,會變難用嗎
同一卷裡的另一篇,來自美國托雷多大學的藥學院。作者做了五支口紅:一支傳統配方當對照,另外四支分別或全部換成「永續」替代品。
換掉的東西例如:
- 堪地里拉蠟(來自大戟科植物,丟掉之後可被分解)取代地蠟(礦物來源)
- C10-18 三酸甘油酯取代原本的油脂成分——論文前言舉的例子是用乳油木果脂取代凡士林,但真正做進那支全永續口紅的是這一個,因為它不是混合物,換了之後比較看得出是哪一個成分造成的差別
- 幾種可生物分解的潤膚酯類,取代傳統潤膚劑
然後用儀器一項一項測,測六週。先講一件讀數字之前要知道的事:這五支口紅從頭到尾沒有人擦過。 底下全部是機器測的。
| 測的東西 | 結果 |
|---|---|
| 硬度(針刺入所需的力) | 五支都在 136.3 到 184.5 克之間,沒有顯著差異,六週內也穩定 |
| 熔點 | 沒有顯著差異(全永續那支 48.30±6.97°C、對照 43.79±2.35°C)——即使換掉了最影響熔點的蠟 |
| 附著量(擦三下留在布上的重量) | 第一週 27 到 63 毫克;全永續那支最高 |
| 摩擦力 | 全永續那支 80.2 克最高,其次 71.2 克,其餘在 57.5 到 61.9 克之間 |
結論是:就硬度與熔點這兩項儀器指標而言,換得掉。 這兩項最關係到「會不會斷、夏天會不會軟掉」,換了成分之後沒有變差。
但有兩件事要一起講。
第一,全永續那一支的附著量在六週內顯著改變了,其他幾支沒有。論文把高附著量解讀成可能是優點(同樣的擦拭次數可以上更多色),但「放了六週會變」本身就是一個穩定度的問題。
第二,回到前面那句話:好不好擦、會不會乾、顏色顯不顯色、擦起來舒不舒服,這篇一個字都沒測。 儀器量得出來的,跟擦在嘴上的感覺,是兩件事。
原文自己的一個小矛盾
這篇的口紅編號是 LC、L1 到 L4(L 代表 lipstick),乳液編號是 MC、M1 到 M4(M 代表 moisturizer)。
但英文摘要寫的是「M4, the lipstick containing sustainable ingredients」——把那支全永續的口紅寫成了 M4。法文摘要照抄了同一個錯,內文結果段的小結也錯了一次。
這是編號寫錯,不影響結果,但值得記下來:同一篇論文裡,同一個東西被叫成兩個名字,不是罕見的事。 看到一個編號覺得對不上的時候,回去翻表格通常會有答案。
「永續」這兩個字,現在沒有定義
這篇論文最值得記住的其實不是哪支口紅比較好用,而是作者在前言裡指出的一件事:
「永續」在全球沒有統一、協調過的標準。 「乾淨」「有機」「天然」至少有一些組織訂了標準,永續沒有。
更實際的問題是:成分表(INCI 名稱)上看不出來一個成分是天然、天然衍生、自然等同還是合成的。天然是直接從動植物或礦物取得的;天然衍生是天然原料再經過化學加工;自然等同是在工廠合成、但分子結構跟自然界的那個一模一樣;合成則是自然界沒有的。同一個 INCI 名字,可能是其中任何一種。所以作者寫:研究團隊和消費者都沒有辦法從成分表去評估一個產品的永續程度。
你在架上拿起一支寫著「永續」的口紅時,能確認的只有那兩個字本身。
兩篇放在一起看
同一本期刊、同一卷,兩篇關於口紅的論文,講的是同一個形狀的問題。
「裸色」沒有標準,因為人的唇色分布在 53 格裡,而盒子上只寫了一個詞。「永續」沒有標準,因為這個詞本身就還沒有被定義過,而成分表看不出來。
還有一個值得並排看的地方:第一篇由 LVMH 與 Dior 出資,作者多數是公司員工;第二篇由大學做,作者聲明沒有任何競爭性利益。 這不代表前者錯、後者對——第一篇的方法寫得非常細,量測工具也先驗證過。但讀的時候知道誰出的錢,你才有辦法自己掂。
站上有一篇在示範這件事該怎麼讀:〈植物萃取保養品對痘痘有用嗎?13 種成分的證據〉,還有一篇由萊雅出資的光老化研究:〈不防曬的人看起來老幾歲?光老化的四十年研究〉。
在門診裡,這代表什麼
這一段是寫給醫師與同業看的。只想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話,可以直接跳到下一段。
這兩篇會不會改變我明天的做法?不會。 它們是化妝品科學的研究,不是臨床研究,沒有任何治療性的結論。
但第一篇有一個可以直接用的觀念。 唇色主要反映血流與含氧血紅素,所以當病人說「我嘴唇顏色變了」,那句話在皮膚科門診裡要先當成循環與血紅素的問題來聽,而不是色素問題——尤其是突然的、兩側對稱的、合併其他症狀的變化。嘴唇的黑色素病灶是另一條路,走的是形態學而不是整體色調:唇部的黑色素斑、Laugier-Hunziker,以及 Peutz-Jeghers 的唇部色素(STK11 的遺傳性疾病,合併腸道息肉與癌症風險,看到就要問家族史與腸胃道症狀)。而這個鑑別診斷裡最要緊的是黏膜黑色素瘤——單一、顏色不均、邊界不規則、近期變大的唇部或口腔內色素病灶,要切片,不要追蹤到它自己變大。
病人拿「我適合什麼色號」來問,我會怎麼回答。 這不是醫療問題,但可以給一句有根據的話:天然唇色的個體差異很大,大到族裔推不出來;與其找「適合亞洲人的色號」,不如在自然光下、卸妝後試在自己的下唇上看。
哪一種情況不適用。 這兩篇都沒有納入唇部有疾病的人。有唇炎、光化性唇炎、反覆脫屑或潰瘍的人,當務之急不是色號。
數字能講到哪一格。 第一篇是人體觀察(橫斷面測量),第二篇不在這條刻度上——它測的是產品的物性,不是人或細胞的反應。沒有一項到得了臨床試驗。
這對你現在有什麼用
一、試色不要試在手背上。 手背的底色跟嘴唇差很多,而唇色的個體差異大到跟膚色一樣大。要試就試在下唇。研究是讓受試者卸妝後等十五分鐘才量的,在專櫃現場當然做不到,但有一個做得到的版本:不要剛喝完熱飲、剛從寒流裡走進來、或剛卸完妝就馬上試——那幾個時候唇色都還沒回到你平常的樣子。
但不要把公用的試用品直接抹在嘴唇上。 請店員給一次性棉棒,或用自己的刷具沾取;嘴唇有破皮、脫屑,或唇皰疹正在發作的時候,不要試色。
二、在自然光下看,不要只在專櫃燈下看。 研究用的是模擬正午日光的標準光源來計算顏色,理由就是光源會改變你看到的結果。
三、放了三五年以上的那幾支,重新試一次,不合的就汰掉。 唇的紅度與明度會隨年齡下降——底色移動了,同一支疊上去就是不一樣。所以「以前那支現在不對了」不是錯覺,也不是你的技術退步;該換的是色號,不是你的自信。
四、不要把「天然」「永續」當成比較不會過敏的保證。 這兩個詞目前都沒有統一標準,而植物來源的成分一樣會引起接觸性過敏——唇部接觸性皮膚炎常見的來源是香料(包括秘魯香脂)、抗氧化劑與防腐劑,而且防曬成分本身也會過敏。嘴唇反覆脫屑、刺癢、乾裂,而你剛換了口紅或護唇膏,先把新的那支停掉兩週看看。已經腫起來、破皮、糜爛或會痛,就不要只是停用,直接去看醫師。 另外,停用之後有改善只能當成一條線索,不等於確定是哪個成分。真的要找出是哪一個,要做的是貼膚測試(在台灣由醫院執行):〈接觸性皮膚炎抽血驗不出來,貼膚測試怎麼做〉。
五、嘴唇也要防曬。 下唇是光化性唇炎與唇癌較常發生的位置,防曬是公認的預防方向,但沒有針對唇癌的隨機試驗。口紅本身不是防曬產品——除非包裝上標了 SPF,否則不要當它有。要防曬就用標了 SPF 的護唇膏,出門前跟臉上的防曬一起擦,而且要補:實際使用時擦上去的量通常只有實驗室測 SPF 時所用的一半左右。
什麼情況要看醫師
立刻撥 119 或直接到急診(不要自己開車前往):
- 嘴唇突然發紫或發青,合併呼吸喘、胸悶——那是血氧不足的訊號
- 嘴唇突然腫起來,尤其合併喉嚨緊、聲音變啞、呼吸困難——那可能是喉頭水腫
當天就醫:
- 嘴唇明顯變得蒼白,合併頭暈、心悸、容易喘——要讓醫師評估是不是貧血或其他原因
- 嘴唇或嘴角突然大面積紅腫、糜爛、起水泡
可以等門診:
- 下唇出現一處破皮或潰瘍,超過兩週沒有癒合,或摸起來變硬、表面變粗——這是光化性唇炎與唇癌要排除的情況(衛福部口腔癌衛教用的也是「破皮超過兩週未癒合」這個門檻)
- 嘴唇反覆乾裂、脫屑超過兩三週,換了護唇膏也沒有好
- 嘴唇或嘴角反覆發紅、脫皮、刺癢,尤其是換了新的口紅、牙膏或護唇產品之後
- 唇上出現一塊新的、顏色不均勻的斑,或原本的斑變大
前面幾項跟「唇色主要是血色」這件事直接相關。嘴唇是全身少數幾個可以直接看到血色的地方,所以它的顏色變化,有時候講的不是嘴唇的事。
延伸閱讀
這篇談的是「族裔推不出個人」。同樣的結論,在膚色與老化上也成立:〈亞洲人不顯老?皺紋晚約 20 年,斑點卻先來〉。
至於化妝品公司自己做的研究要怎麼讀,站上最近還有一篇:〈臉上的斑和皺紋,跟皮膚上的細菌有關嗎?〉——一間原料公司提出了一個新名詞,而那個名詞背後的數字有多大,是整篇最值得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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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篇論文由 Parfums Christian Dior 與 LVMH Recherche 出資,多位作者為該等公司員工,此利益衝突由論文自行揭露;第二篇論文作者聲明無競爭性利益。本文如實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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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4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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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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