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泛紅退得掉嗎？水飛薊成分 Angiopausin

酒糟的臉紅擦保養品退得掉嗎？日內瓦 44 人只擦水飛薊萃取 Angiopausin，醫師評的泛紅分數 8 週降到約六成；但沒有對照組，作者是成分專利發明人，廠商出資。

張宏嘉 Benjamin Chang 皮膚科專科醫師 · VSKIN 院長 · PSKIN 主治醫師

發表於 2026年11月3日 · 更新於 2026年11月4日 酒糟論文導讀保養品AI

一走進有暖氣的餐廳，臉就燒起來。吃一口麻辣鍋、喝半杯紅酒、被老闆當眾點名，兩頰到鼻翼一路紅上去，摸起來還有點熱。過了半小時，潮紅退了，但臉頰中間那一片淡淡的紅一直都在，早上照鏡子在，晚上卸完妝也在。

這是酒糟（rosacea）。很多人以為是皮膚太敏感，換了一輪又一輪保養品；也有人以為是喝酒喝出來的，其實滴酒不沾的人也會得。

2025 年 9 月，瑞士日內瓦大學的團隊在《皮膚科學》（Dermatology）期刊的增刊發表一篇研究：44 位酒糟病人，只擦一種從水飛薊（milk thistle）種子油萃取的保養成分 Angiopausin®，一天兩次，最長擦了 64 週。醫師打的泛紅分數一路往下走；團隊還用一套自己開發、已申請專利的 AI 工具 AAREA® 去算照片上「紅的面積」與「紅的深淺」，兩邊的結果很接近。

他們想證明的事情比「擦了變好」更大：酒糟的那一片退不掉的紅，可能是血管在漏；而一條原本在癌症與眼科研究裡被熟知的路徑——angiopoietin–TIE2——可以把血管的門關緊。

這是一個好故事。但這篇研究沒有對照組，主持人是這個成分的專利發明人，期刊增刊由生產它的藥妝公司出資。這些要跟數字放在一起看。

酒糟是什麼：臉上的血管太容易開門

酒糟是一種長在臉部中央的慢性皮膚病，最常見的樣子是兩頰、鼻子、額頭、下巴發紅。皮膚底下有很多很細的血管，像花園裡埋在土下的水管。正常的時候，水管該開才開、該關就關；酒糟的人，這些水管太容易打開，打開之後也比較難關回去。

醫師看酒糟的紅，會把它拆成好幾種，這篇研究也是這樣算分的：

這四項（加上嚴重時鼻子變厚的鼻贅變化）加起來，就是醫師的泛紅總分，滿分 20 分，研究稱為 IEA 分數。論文說計分依照美國國家酒糟協會專家委員會 2004 年的標準分級系統；不過那套原版的主要項目是每項 0–3 分、水腫只記有或沒有，這篇用的是改成 0–4 分的版本。

研究團隊在討論裡提出一個分工的想法：潮紅比較像是「神經」按了開關，血管一下子打開；發炎讓紅變得一塊一塊、更集中；而那片退不掉的持續性紅斑，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血管壁太鬆，血液裡的東西滲到旁邊的組織。這是作者的推論，這篇研究本身沒有去量血管漏不漏。

醫師怎麼對付一張紅臉：從殺菌、殺蟎蟲到收縮血管

一般認為，14 世紀的法國外科醫師 Guy de Chauliac 就描述過這種鼻子與兩頰的紅，法文到今天還叫它 couperose。英文 rosacea 來自拉丁文「玫瑰色的」。很長一段時間，醫師把它當成痘痘的一種，叫 acne rosacea；到 19 世紀，皮膚科才慢慢把它和青春痘分開。

1960 年代以後，醫師對付酒糟的方式，可以看成一場「抓兇手」的接力，每一個年代懷疑的對象都不一樣：

前面幾代武器，大多對付的是「紅疹、膿皰」這一型。那片一直都在的紅，到 2013 年才有第一個專門的藥：收縮血管的凝膠。它的效果是真的，但很短：擦完幾個小時內比較不紅，藥效過了，血管又打開。在 oxymetazoline 的試驗裡，29 天的追蹤期有 6 位病人出現停藥後的反彈泛紅，擦不含藥基劑的那一組是 2 位；上市之後，brimonidine 也陸續有反彈泛紅的病例報告。在台灣，外用 brimonidine 凝膠曾經上市，目前已退出市場。

這就是日內瓦團隊想切進去的空隙：收縮血管像是用手把水管捏住，手一放就又開了；有沒有辦法讓水管本身變得比較不漏？

想先分清楚自己的紅是不是酒糟、跟敏感肌或擦類固醇擦出來的紅有什麼不同，〈臉一直紅，酒糟、敏感、血管擴張怎麼分？〉有一張逐步對照的表，每一種藥膏旁邊也都放了基劑組的數字。

血管的守門員：angiopoietin 與 TIE2

血管的內壁，是一層排得很整齊的細胞，像一排手牽手的守衛。守衛之間牽得緊，血液就乖乖待在管子裡；手一鬆，血漿和裡面的東西就滲到旁邊的組織，皮膚看起來就紅、就腫。

1990 年代初，科學家在這些內壁細胞身上找到一個受體，後來命名為 TIE2。可以把它想成守衛手上的一個對講機。1996 年，美國生技公司 Regeneron 的 Davis 等人在《細胞》（Cell）期刊發表，找到了對著這個對講機說話的分子，取名 angiopoietin-1（血管生成素 1）。它傳的訊息大致是：「穩住，手牽好。」

隔年，同一個團隊在《科學》（Science）期刊報告了 angiopoietin-2。它也會接上 TIE2，但不傳「穩住」的訊息，反而把頻道佔住，讓守衛的手鬆開。發炎、感染的時候，angiopoietin-2 常會增加。

研究這條路徑的人，原本多半在看腫瘤怎麼長出新血管、眼睛的血管為什麼會漏。這條路後來真的走到了藥：2022 年 1 月，美國 FDA 核准眼科針劑 faricimab，同時擋住 angiopoietin-2 與另一個讓血管增生的訊號 VEGF，用在濕性黃斑部病變與糖尿病黃斑部水腫；台灣也已核准，健保自 2024 年 1 月起給付。它的大型試驗是跟既有的眼科針劑比，結論是「不比較差」。

把這條路搬到酒糟，是這幾年的事。2025 年，同一個日內瓦團隊在病理期刊報告，酒糟病人的皮膚切片裡 angiopoietin-2 與 TIE2 的表現比較多。Angiopausin 的主張是方向相反的另一半：增加 angiopoietin-1，讓守衛把手牽回去。

兩件事要分清楚：faricimab 是擋 angiopoietin-2 的處方藥，打進眼睛裡；Angiopausin 是擦在臉上的保養成分，說它會增加 angiopoietin-1 的證據，目前來自專利文件與會議摘要。兩者的方向相同，證據的份量差很多。

從護肝草到保養品：水飛薊

水飛薊（Silybum marianum，也叫乳薊、奶薊）是一種開紫色花、全身是刺的菊科植物，葉子上有白色的花紋。西元 1 世紀的希臘醫師 Dioscorides 在他的藥物書裡就寫過它。兩千年來它最有名的用途是護肝：從果實萃取出來的水飛薊素（silymarin），在台灣以保肝藥品登記。不過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整合醫學中心整理過，水飛薊素用在酒精性肝病、B／C 型肝炎、脂肪肝的研究結果互相矛盾，他們資助的兩項試驗都沒有看到好處。

Angiopausin 跟保肝的水飛薊素不是同一個東西。它是從水飛薊的果實（植物學上叫瘦果，也就是俗稱的種子）先壓出油，再用溶劑萃取出來的部分；專利文件寫明，這種萃取物裡的水飛薊素含量低於 0.2%。所以不能把它理解成「把保肝藥擦在臉上」。

這個成分的專利在 2016 年提出申請、2018 年公開，申請人是法國藥妝公司 Pierre Fabre Dermo-Cosmétique（雅漾 Avène 的母公司），發明人包括這篇論文的通訊作者 Saurat 教授與作者之一 Sorg。含這個成分的產品 Avène Antirougeurs Rosamed 在 2024 年 2 月於歐洲上市，比這篇論文的資料收齊（2024 年 4 月）還早。截至 2026 年 11 月，查不到這款產品在台灣引進的公開資料，也查不到中文品名。

產品宣傳上看得到的「泛紅強度 −48%」，來自另一項 41 人、擦 29 天的研究，不是這篇論文的數字；廠商資料沒有寫那項研究有沒有對照組，本站也沒有查到它的原始論文。

同一家公司另有一個也是從水飛薊果實萃取、用在粉刺的成分，〈AI 數痘痘跟醫師一樣穩？〉寫過那場會議的內容；名字和用途都不同，不要混在一起。至於市面上的「奶薊精華」保養品，〈你擦的「奶薊精華」，可能從出廠那天就已經打折了〉談的是水飛薊素三種成分的比例，那又是另一條路。

Angiopausin 放回同一本增刊的整體證據裡看是什麼位置——酒糟病人身上做過的植物保養品試驗一共 10 個，外用、隨機、有安慰劑對照的只有一個，而且不是它——整理在〈酒糟肌擦天然保養品有用嗎？〉。

這個研究怎麼做：44 個人，只擦一種東西

資料來自日內瓦大學一個叫「慢性臉部皮膚病恆定」的病人登錄計畫，由這篇論文的通訊作者 Jean-Hilaire Saurat 教授在日內瓦的皮膚科門診主持。登錄裡的病人每天用一種溫和的肥皂洗臉，再依皮膚病種類搭配一種植物成分；酒糟病人搭配的就是 Angiopausin。需要用藥時，也照指引用外用 ivermectin 或口服 doxycycline，但盡量少、盡量短。

這篇研究只挑出其中一群人：

• 輕度到中度的酒糟
• 只用 Angiopausin、沒有用任何酒糟藥物，至少 4 週
• 研究開始前 3 個月內沒有用過 ivermectin、doxycycline、brimonidine 或 oxymetazoline

Angiopausin 做成一種很稀的乳液，由法國藥妝公司 Pierre Fabre Dermo-Cosmétique 製作並提供，病人早晚各擦一次，搭配溫和肥皂。資料收集的時間是 2023 年 3 月到 2024 年 4 月。

最後符合條件的有 44 人，男性 9 位、女性 35 位。每個人擦的時間長短不一：最短 4 週的有 5 人，擦滿 64 週的有 11 人；平均 29 週，中位數 16 週。也就是說，一半的人追蹤不到 16 週。

醫師在第 1、2、4、8、16、32、64 週替病人打分數。病人另外在家用手機或相機拍照，發作期間每週拍，穩定之後每一到兩個月拍一次；入組時有人教他們怎麼拍才合格。

論文寫明：沒有通報與 Angiopausin 有關的不良反應。

結果：醫師打的分數一路往下走

研究把每個時間點的分數，換算成「第 1 週的幾 %」。論文只給圖、沒有給數字表，下面的數字是從原圖讀出來的大約值。

和第 1 週比，泛紅總分在第 4 週開始有統計上的差異，第 8 週以後差異更明顯；潮紅、持續性紅斑與水腫從第 4 週到第 64 週都有差異；微血管擴張從第 8 週到第 32 週有差異。

表格最右下角那一格要特別看：紅血絲在第 32 週降到約四成之後，第 64 週又回到將近六成，而且這一點的誤差範圍很大。紅血絲是已經撐開、定型的血管，靠擦的東西本來就很難讓它消失；臨床上處理紅血絲，靠的通常是血管雷射或脈衝光。

AI 怎麼看照片上的紅

醫師打分數有一個老問題：同一張臉，兩位醫師可能打出不一樣的分數，同一位醫師今天和下個月也可能不一樣。現有的電腦評分工具多半要在固定燈光下、用專業相機拍，或者在臉上貼一張校正色卡，病人在家很難做到。

這篇研究的另一位作者 Rayan Arnaout 開發了 AAREA（演算法輔助酒糟紅斑評估），目前在申請專利。它的做法可以想成一個很認真的著色比對員：

1. 研究人員先在照片上圈出要看的範圍（例如右臉頰）
2. 在範圍裡點一塊「健康皮膚」、點一塊「發紅皮膚」，電腦記下這兩塊的平均顏色
3. 電腦把範圍裡每一個像素拿來比，顏色比較像「發紅皮膚」的，就塗成藍色
4. 算出兩個數字：紅的面積（藍色佔範圍的幾 %）與紅的深淺（健康與發紅皮膚之間最大的顏色差）
5. 兩個數字平均，就是 AAREA 總分

這一段只用了其中 13 位病人的連續照片，追到第 32 週。

（同樣是從原圖讀出的大約值，以第 1 週為 100%。）

和第 1 週比，紅的面積從第 4 週開始有統計差異，紅的深淺從第 8 週開始。面積縮得比深淺多：紅色的範圍先變小，剩下那一塊的顏色沒有淡那麼多。

研究團隊把 AAREA 總分跟醫師的分數放在一起畫，算出兩者的一致程度 R²＝0.9566（1 代表完全一致）；跟持續性紅斑的 R²＝0.9557、水腫 0.8897、潮紅 0.8474。

這個數字看起來非常高，但要知道它是怎麼算的：圖上每一組只有六、七個點，每一個點是一個時間點的平均值，不是一個病人；而且醫師分數用的是 44 人、AAREA 用的是 13 人。兩條都往下走的線，平均值放在一起，本來就容易排成一直線。它證明的是「兩種方法看到的趨勢方向一樣」，還沒有證明「AI 看一張照片，就能打出跟醫師一樣的分數」。

還有一個細節在圖上：所有點都落在灰色的「完全一致線」上方。意思是醫師的分數降了一半的時候，AI 的分數只降了大約三成。兩把尺的刻度不一樣，不能互換。

退潮與漲潮：紅是從外圍往中間退的

這篇論文最有意思的一張圖，是 5 位病人同一塊臉頰的連續照片。AI 把判定為發紅的像素塗成藍色，一張一張排下來，就能看見紅色怎麼消退。

b、c、d 三位病人的藍色是從外圍往中心縮，研究團隊稱為「退潮」。a 和 e 兩位病人後來藍色又擴大，稱為「漲潮」；兩人當時都剛好得了季節性的病毒感冒合併發燒。

作者從「退潮」推論：如果紅是血管滲漏造成的，修好漏水之後，滲出去的範圍應該從邊緣慢慢收回來，跟現在看到的樣子吻合；而 angiopoietin-1 的工作正是減少滲漏，所以 Angiopausin 是透過補強這條路徑發揮作用。

這段推論有一個缺口：這篇研究沒有量任何一位病人皮膚裡的 angiopoietin-1，也沒有量血管滲漏。「Angiopausin 會啟動 TIE2 路徑」的根據來自團隊自己的專利，以及 2023 年歐洲皮膚性病學會年會的兩篇會議摘要，都還不是經過同儕審查的完整論文。紅從外圍往內退，也可能有別的解釋，例如邊緣本來就是比較淡、比較容易先退的地方。

研究團隊也提出另一個猜想：Angiopausin 讓血管壁穩定之後，可能提高了神經胜肽 CGRP 引發潮紅的門檻，所以潮紅也變少。論文寫明這個假說「正在檢驗中」。

這篇不能證明的事

一、沒有對照組。 沒有一組人擦「長得一樣、但沒有 Angiopausin 的乳液」。酒糟本來就會起起落落，季節、天氣、壓力、飲食都會讓它變化；病人通常是在最紅、最受不了的時候才開始找醫師、開始擦新東西，之後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常常會退回比較平常的狀態。統計學上這叫「均值回歸」。再加上病人同時換成溫和肥皂、開始規律回診，這些都可能讓臉變好。作者自己在討論裡也承認，真實世界的設計「不允許納入對照組」。還有一個細節：所有比較的起點是「擦了一週之後」的第 1 週，不是開始擦之前，論文沒有提供擦之前的分數。

二、人數少，而且越後面越少。 總共 44 人，一半追不到 16 週，擦滿 64 週的只有 11 人。圖 1 的圖說卻寫「每個時間點 n＝44」，這和正文寫的追蹤人數對不起來，論文沒有說明後面的時間點是怎麼算的。剩下來一直擦的人，可能本來就是擦了有效、願意繼續的那一群。

三、AI 那一段只有 13 個人，而且是「具代表性的照片組」，論文沒有說明怎麼挑的。照片是病人在家自己拍的，燈光不一樣；分析範圍與健康、發紅的參考點是研究人員自己點的，論文沒有寫是否遮住了拍攝週數。圖 4 標的週數有 53、133 週，超過正文說的 32 週與 64 週分析期。

四、利益關係很集中。 通訊作者 Saurat 教授是 Angiopausin 相關專利的發明人，並與保養品成分研發有合作合約；AAREA 的發明人 Arnaout 也是作者。專利紀錄上列為共同發明人的作者還有 Sorg，論文的利益衝突聲明則寫他沒有利益衝突。打分數的是 Saurat 教授主持的門診，評分者知道病人擦了什麼。研究經費來自日內瓦大學的 JH & M Saurat 基金；這期增刊由生產 Angiopausin 乳液的 Pierre Fabre Dermo-Cosmétique 出資，醫學寫作也由它付費，論文寫明這家公司參與了編修，並決定投稿發表。

五、機轉沒有在人身上量過。 「血管在漏」「Angiopausin 把門關緊」這兩句，在這篇研究裡都是推論，不是測量。

六、紅血絲在後期回升，圖與正文也有對不上的地方。 微血管擴張的分數第 64 週回到約 57%，作者在摘要只寫了第 8 到 32 週有改善。圖上這一項的第 1 週畫在約 97%，而不是其他四張圖的 100%；圖上第 4 週與第 64 週也標了星號，和正文寫的「第 8 到 32 週有差異」不一致。

這幾點不代表 Angiopausin 沒有用，代表它目前停在「看起來有希望、還沒有被證明」的位置。下一步需要的是隨機分組、雙盲、有對照乳液的試驗，作者也寫了更大的研究正在進行。有對照組的酒糟研究長什麼樣子，可以對照〈酒糟新藥低劑量 minocycline 多有效？〉：安慰劑組那一欄的數字也不是零。同樣是「沒有對照組、作者與廠商有關係」的泛紅研究，〈XERF 電波能改善酒糟泛紅嗎？〉是另一個例子。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酒糟的日常保養，國際酒糟共識小組（ROSCO）把它放在第一線治療清單的最上面：溫和的清潔、保濕、每天防曬，避開會讓自己臉紅的熱、辣、酒與溫差。這一層做好，比換任何一瓶新成分都重要。

如果你在考慮這類成分，下面幾件事先知道：

• 它是保養成分，不是藥。 44 人沒有通報副作用，但人數太少，看不出少見的副作用；效果目前只有沒有對照組的觀察資料。
• 研究裡要到第 4 週才開始看得出差異、第 8 週比較明顯。 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變化，每兩週在同一個窗邊、同一個時間、不開美顏拍一張正臉，比憑感覺準。
• 醫師開的藥不要自己停。 這篇研究挑的是「沒有用藥」的輕到中度病人，不代表它可以取代口服或外用的酒糟藥物。作者表示跟外用 ivermectin 一起用耐受良好（未發表資料）；跟 brimonidine 或 oxymetazoline 這類收縮血管的凝膠一起用，還沒有研究。
• 紅血絲擦不掉。 已經看得到一條一條的微血管擴張，這篇研究在後期也看到回升；要處理它，通常要靠血管雷射或脈衝光，原理見〈dermaV 青萃光：532 nm 綠光怎麼處理微血管與泛紅？〉。
• 長了很多紅色小丘疹、膿皰，或者鼻子變厚，那已經不是輕度泛紅，保養品不夠，請找皮膚科醫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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