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氧會傷皮膚嗎?10 分鐘,角鯊烯少 62.5%
臭氧會傷皮膚嗎?2024 年研究以臭氧罩蓋額頭 10 分鐘,角鯊烯少 62.5%;先擦維生素 C 精華,少 33.1%。但只有 5 人、濃度遠高於日常空氣、無基劑對照,產品是作者公司的。
研究走到哪一步
標的是研究怎麼做的,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
研究走到哪一步:隨機試驗,五步裡的第 4 步(這是研究的做法,不是療效分數)。
隨機試驗:探索性、只有 5 個人,額頭隨機挑一側先擦含維生素 C 的精華,再照 10 分鐘高濃度臭氧;只量了皮脂裡的角鯊烯剩多少,沒看皮膚外觀,也沒有「擦了不照」的對照,產品是作者任職公司的。
這條刻度是什麼?
醫學上一個新想法,通常依序走過五步:先在培養皿裡的細胞上試(體外細胞),再到動物身上,再到人身上觀察,接著做抽籤分組、跟對照組比較的隨機試驗,最後把多項試驗合起來看(統合分析、系統性回顧)。
這條刻度只標出這篇文章談的研究走到哪一步。它不是療效分數,也不代表推薦。走得比較後面的研究,結論通常比較站得住——不論那個結論是「有差別」還是「沒差別」。它仍然可能有限制,文章裡會寫出來。專家共識與治療指引不是一項研究,不放在刻度上。
等級依原始論文的研究方法判讀:看產生這個答案的那一項研究是怎麼做的,不看人數多少、期刊名氣或論文標題怎麼自稱。動物實驗就算隨機分組,仍然是「動物」;沒有用抽籤決定誰接受哪種處置的人體研究(例如回溯病歷分析),不論人數多少都是「人體觀察」。一篇文章談好幾項研究時,不取平均、也不取最高,而是挑出文章真正在回答的問題,各自標出那一格。
本篇分成 10 段
研究者把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塑膠盒按在受試者額頭上。盒底有兩個圓孔,一孔貼左邊的額頭、一孔貼右邊。盒子裡有一片會放電的小元件,一直把空氣裡的氧氣打成臭氧;旁邊一顆感測器盯著濃度,掉到下限就開機,衝到上限就關。
十分鐘後拿開盒子,在剛才被罩住的那塊皮膚上貼一片透明的圓形膠片,壓 30 秒,撕下來,丟進玻璃瓶,送進零下 80 度的冷凍庫。
膠片上沾著的,是額頭的油。研究者要知道的是,油裡的一種成分還剩多少:角鯊烯(squalene)。
答案是:被臭氧罩了十分鐘的那一塊,角鯊烯比沒被罩的那一塊少了 62.5%。
這篇論文 2024 年刊在《國際化妝品科學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smetic Science),題目是〈一種實用的臨床裝置:評估臭氧造成的皮膚皮脂變化〉。作者四位,兩位任職美國雅芳(Avon),另外兩位來自賓州 Broomall 的皮膚量測儀器公司 cyberDERM 與受託測試實驗室 Dermico。
地面臭氧會氧化皮膚表面皮脂裡的角鯊烯。這篇 2024 年的研究做了一個手持式小臭氧罩,蓋在 5 位受試者額頭上 10 分鐘(濃度 500–1000 ppb,是台灣臭氧小時標準 100 ppb 的 5–10 倍),被罩住的皮膚,角鯊烯比沒罩的少 62.5%;兩週後另一次實驗,暴露前一小時先擦維生素 C 精華的那一側,角鯊烯少 33.1%,作者說跟沒擦的那一側比,差異有統計意義。
這篇論文的主角是那台機器,不是那瓶精華。只有 5 人,沒有「同一款精華、只是不含維生素 C」的基劑對照,量的是皮脂裡一種成分,不是皺紋或斑。被測的精華是雅芳自己的產品,論文卻聲明沒有利益衝突。
地面臭氧是什麼:天上那層擋紫外線,地面這層氧化皮膚
臭氧(O3)是三個氧原子組成的氣體,氧化力很強。平流層的臭氧層替地球擋紫外線;貼近地面的臭氧卻是污染物,由汽機車、工廠排放的氮氧化物與揮發性有機物,在陽光照射下反應生成。所以地面臭氧跟著太陽走:國民健康署引述環境部的空品預報,提醒「午後受光化作用影響,臭氧濃度易上升」。
台灣的《空氣品質標準》2024 年 9 月修正後,臭氧的小時平均值是 0.100 ppm(100 ppb)、八小時平均值是 0.060 ppm(60 ppb)。網路上很多文件還寫小時值 0.12 ppm,那是修正前的舊數字。世界衛生組織 2021 年的指引用的是另一種單位:每日最大八小時平均 100 µg/m³。
臭氧跟懸浮微粒(PM2.5)不一樣,它是氣體,看不到,濃度高時聞起來有一點像影印機旁邊的味道。它最先刺激的是眼睛和呼吸道;碰到皮膚,最先接住它的是最外面那一層油。
臉上最先接住臭氧的,是皮脂裡的角鯊烯
皮膚最外層的角質上面,還鋪著一層皮脂。角鯊烯是人類皮脂的主要成分之一,文獻報告約占皮脂的 5–15%,常被引用的數字是 12%(Picardo 2009)。它的分子上有六個雙鍵,碰到臭氧和活性氧很容易被氧化,最早的產物叫鯊烯單氫過氧化物(SQOOH)。
所以角鯊烯就像皮膚表面的一層「犧牲層」:臭氧先跟它反應,量它少了多少,就能估計皮膚表面挨了多少氧化。
這件事最先是研究室內空氣的人發現的。2010 年,Wisthaler 與丹麥的 Weschler 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發表的實驗指出,在室內空氣與人體交界處,角鯊烯是臭氧的主要清除者;臭氧咬斷角鯊烯之後,會產生丙酮、6-MHO、4-OPA 這些氣味分子,飄回空氣裡。換句話說,一屋子的人,本身就在吃掉室內的臭氧。
站上〈雷射打的是角鯊烯,那角鯊烯是誰在管〉寫過角鯊烯的另一面:1726 nm 雷射之所以打得到皮脂腺,靠的就是皮脂裡的這種油。同一個分子,在雷射眼裡是靶,在臭氧眼裡是最先被氧化的東西。
這條研究線怎麼走到這裡:從老鼠的角質,到手臂伸進暴露艙
1997 年,最早的證據來自老鼠。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Lester Packer 實驗室的 Jens Thiele 等人,同一年發表三篇論文,用的都是無毛小鼠:麻醉後照 10 ppm 臭氧 2 小時,上層表皮的維生素 E 少 22%、維生素 C 少 55%,脂質過氧化產物丙二醛(MDA)升到十倍;改用 1 ppm 連續照 6 天,角質層的維生素 E 從每毫克 8.95 降到 2.90 皮莫耳。10 ppm 是台灣小時標準的一百倍,而且全是老鼠。
2006 年,第一次在人身上做。 He 等人讓受試者在特製的暴露艙裡接受 0.8 ppm 臭氧 2 小時,淺層角質層的維生素 E 少 70%、脂質氫過氧化物升 2.3 倍,皮膚沒有變乾、沒有變紅。作者自己的結論相當保守:環境濃度的臭氧頂多造成中度的氧化壓力,對皮膚的威脅遠比不上紫外線。
2010 年,室內化學接手。 上一節的 Wisthaler 與 Weschler,除了大房間的實驗,還用了一個貼在額頭上的小罩子,通進 50 ppb 臭氧,3 分鐘內就量到角鯊烯的分解產物;額頭的反應最強,臉頰、前臂依序較弱。那是「局部貼在皮膚上的小罩子」最早的樣子之一,只是當時拿來研究空氣,不是拿來測保養品。
2017 年,維生素 C 精華進場。 Valacchi 等人在《皮膚研究期刊》(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發表一封給編者的信:15 位受試者把前臂伸進暴露艙,每天 0.8 ppm、3 小時、連續 5 天,前臂分四區隨機處理(兩款維生素 C 複方精華、不擦但照臭氧、不擦不照),最後每區切一塊 3 毫米的皮膚。照了臭氧、沒擦的那一區,脂質過氧化標記 4-HNE 升 2.4 倍、發炎酵素 COX-2 升 2.7 倍,第一型與第三型膠原分別少 64% 與 60%;擦了兩款精華的區域,這些變化都比較小;這篇同樣沒有「不含維生素 C 的基劑」對照。測的兩款精華是 SkinCeuticals 的產品,作者包括萊雅(L’Oréal)與 SkinCeuticals 的員工,利益衝突欄同樣寫「無」。
2020 年,暴露系統開始商業化。 Curpen 等人發表一套「受控污染暴露系統」,把粉塵或 100–1000 ppb 的臭氧施加在受試者皮膚上,取皮脂量角鯊烯、SQOOH 與 MDA 的變化。
2024 年,就是這一篇。 雅芳的團隊把暴露艙縮成一個手持的盒子,作者說,跟別人的類似裝置相比,這台是第一個被拿來實際評估外用產品表現的。這是作者自己的說法,本站沒有查到反例,也沒有能力替它證實。
同一段時間,丹麥團隊做的是反方向的事:讓人整個人走進臭氧暴露艙,坐幾個小時。Langer 2024 年的 9 人研究發現,角鯊烯流失的速度比皮膚補充的速度慢;Bekö 2026 年的 29 人研究發現皮膚的 MDA 上升,但跟角鯊烯少了多少沒有關聯。角鯊烯少了,不等於皮膚就受了等量的傷,這是讀這一篇時要放在心裡的背景。
這台機器:一個兩孔的小臭氧罩
作者把它叫做臭氧暴露模組(ozone exposure module,OEM)。原理不複雜:
- 產生臭氧:用電暈放電(corona discharge),跟雷雨時閃電把氧氣打成臭氧是同一件事。放電需要極高的電壓,所以產生器必須跟皮膚隔開,不能碰到。
- 量臭氧:盒子裡放一顆經過校正的電化學感測器,臭氧越多、電訊號越強。
- 控制濃度:操作者設定上下限,微控制器判斷濃度低了就打開 12 伏特電源讓產生器工作,高了就關。產生器只在部分時間運轉。
- 兩個孔:盒底兩個圓孔可以同時暴露兩塊皮膚,做左右配對比較;也可以塞住一孔,只暴露一塊。

原論文的這張示意圖有一處小錯:微控制器裡紅色那一格,照內文應該是「高於上限就關」,圖上卻印成跟綠色那一格一樣的「低於下限就開」。
作者說它能產生超過 1000 ppb 的臭氧。跟以前做法最大的差別是小:以前要讓受試者把整條手臂伸進大型暴露艙,暴露的皮膚比需要的多,也只能測手臂;這台可以直接蓋在臉、頭皮、胸口、背這些皮脂多的地方。
讀到這裡的話——下一篇寫好的時候要不要通知您?每週最多一封,訂閱新文章通知。
實驗怎麼做:5 個人、額頭、10 分鐘
受試者是 5 位 25–55 歲的健康男女,測試前停用所有臉部產品 24 小時,一律在下午測(下午臉上累積的皮脂比較多)。房間控制在 19–22°C、相對濕度 35–50%,受試者先坐著適應至少 30 分鐘。兩次實驗間隔 2 週。
第一次實驗:罩 vs 不罩。 臭氧罩的兩個孔塞住一個,塞哪一個在受試者之間隨機分配。罩子蓋在額頭上,維持 500–1000 ppb 臭氧 10 分鐘。拿開後,在被罩住和沒被罩住的地方各貼一片 D-Squame 膠片 30 秒,採下皮脂。
第二次實驗:先擦維生素 C vs 沒擦,兩邊都罩。 暴露前 1 小時,在額頭一側 4 × 4 公分的範圍擦雅芳的 Anew Vitamin C Serum,擦哪一側同樣隨機分配。這次兩個孔都打開,一孔在擦過的那側、一孔在沒擦的那側,一樣 500–1000 ppb、10 分鐘,再各採一片膠片。
膠片冷凍保存,之後泡丙酮把油洗下來,用氣相層析質譜儀(GC–MS)量角鯊烯,再換算成「相對於同一位受試者未處理樣本」的百分比變化。統計用 Tukey 檢定,p < 0.05 算顯著。
論文寫的塗抹量是「2 ug/cm²」,也就是每平方公分 2 微克,4 × 4 公分加起來只有 32 微克,大約是一小滴的幾十分之一。化妝品測試常用的量是每平方公分 2 毫克,差了一千倍。看起來像筆誤,但論文沒有更正,本站照原文寫。
結果:角鯊烯少 62.5%;先擦維生素 C,少 33.1%
| 實驗 | 角鯊烯的變化 | 跟誰比 |
|---|---|---|
| 第一次:罩臭氧 10 分鐘、沒擦東西 | 少 62.5%(±14) | 同一人額頭沒被罩的那一塊 |
| 第二次(兩週後):先擦維生素 C 精華,再罩 10 分鐘 | 少 33.1%(±13) | 作者寫「與暴露、未擦的皮膚相比」差異有統計意義 |

圖上看得出兩件文字沒有寫的事。一是兩組幾乎不重疊:擦了精華那一組最差的,大約跟沒擦那一組最好的差不多。二是擦了精華,角鯊烯也還是少了兩到五成,減少了損失,沒有擋住。圖上的範圍是本站從圖目測,論文沒有列出 5 個人各自的數字。
作者說 62.5% 這個數字,跟別人用膠帶剝離角質層量到的結果相似。
讀這兩個數字時要知道的地方:
- ±14、±13 是標準差還是標準誤,論文沒寫;也沒有給 p 值和信賴區間,只寫「顯著」。
- 圖 3 標明是「代表性結果」。
- 62.5% 和 33.1% 來自相隔兩週的兩次實驗,不是同一天、同一張額頭上並排的三塊皮膚。論文只寫「5 位受試者參加兩項研究」,沒明講兩次是不是同一批人。
- 第二次實驗兩邊都罩了臭氧,沒有「擦了精華、沒罩臭氧」那一塊。精華是油水配方,它本身可能就改變膠片黏到的皮脂量,這一點論文沒辦法排除。
這篇證明不了的事
它證明不了維生素 C 精華能防老。 量的是暴露 10 分鐘之後,皮膚表面油脂裡一種成分還剩多少,不是皺紋、斑點、膚色,也不是發炎。摘要提到 SQOOH,但方法和結果只量了角鯊烯本身。丹麥團隊的全身暴露研究已經看到,角鯊烯少了多少,跟皮膚的氧化傷害不一定同步。
它也分不出功勞是維生素 C 的,還是「有擦東西」的。 對照組是「什麼都沒擦」,不是「擦一樣的精華、只是不含維生素 C」。任何一層塗在皮膚上的東西,都可能先跟臭氧反應、或擋住一部分臭氧。要回答「維生素 C 有沒有用」,需要基劑對照。
臭氧濃度比真實空氣高很多。 500–1000 ppb 是台灣臭氧小時標準(100 ppb)的 5–10 倍。作者說可以設定成「相當於污染環境的暴露」,但沒有交代換算。本站粗算:750 ppb 照 10 分鐘的累積量,約等於 60 ppb(台灣八小時標準)照兩個多小時;這是把濃度乘時間的簡化算法,真實皮膚一邊被氧化、一邊持續分泌新的皮脂,十分鐘的高濃度和一個下午的低濃度,對皮膚是不是同一回事,這篇沒有回答。
人數是 5 人。 作者自己也把它定位成原型裝置的「探索性研究」,沒有盲性評估,也沒有試驗登錄。
利益衝突的聲明,跟作者名單對不起來。 第一、二作者任職雅芳,被測的精華是雅芳的產品;通訊作者掛名雅芳,留的地址卻是 Dermico 的地址,研究也在 Dermico 做;另一位作者同時是 Dermico 的顧問。論文寫「無利益衝突」。這不代表數字是假的,但讀者應該知道是誰在測誰的產品。2017 年那篇維生素 C 研究也是同一個樣子。
細節上還有幾處校對問題:參考文獻第 6 篇的期刊名少了「Invest」,「lipid」打成「lip」,幾位作者的名字拼錯。都不影響結果。
站上〈背上的那些圓:賓州有個叫 Broomall 的地方〉寫的,是同一個小鎮裡另一場由保養品公司出資的測試:12 個人、有色防曬、可見光,作者同屬一家保養品公司。這篇的兩家合作公司都在這個費城郊區的小鎮,替美妝業做皮膚量測與功效測試。讀這類論文,先看作者單位,再看數字。
皮膚科醫師怎麼看
我看這篇的價值,在那把尺,不在那瓶精華。 「抗污染」是近十年保養品最熱門的宣稱之一,但「污染」是什麼、量什麼、量多久,各家說法不一。要讓一個人整條手臂伸進暴露艙五天,成本高、能測的部位又少。一個能直接蓋在臉上、十分鐘做完、左右對照的小盒子,如果之後有獨立的實驗室、更多人、加上基劑對照重做,可以讓「抗污染」這幾個字有東西可以檢驗。這一篇還沒走到那裡。
角鯊烯被氧化,跟痘痘有沒有關係? 這是皮膚科醫師看到這篇第一個會想到的問題。過氧化的角鯊烯在動物和細胞實驗裡會惹麻煩:2000 年日本 Chiba 等人把鯊烯單氫過氧化物擦在兔子耳朵上,比已知會致粉刺的化妝品成分更容易長粉刺;2006 年義大利 Ottaviani 等人把它加進角質細胞,發炎訊號 IL-6 跟著上升,作者在標題裡寫的是「可能的角色」。這兩篇用來氧化角鯊烯的是紫外線,不是臭氧,也都不是人體研究。所以「空氣裡的臭氧會讓人長痘」目前只是一個合理的假說,沒有人證明過。
臭氧對皮膚有兩張臉。 這篇的參考文獻裡有一篇 2005 年的回顧,提醒臭氧在醫療上也被拿來消毒、處理慢性傷口。濃度、時間、部位不同,同一種氣體可以是污染物,也可以是治療工具。所以看到「臭氧」兩個字,先問濃度和時間。
抗氧化保養的位置,在防曬之後。 2006 年第一次在人身上做臭氧暴露的研究者就說了,紫外線對皮膚的威脅大得多。如果你每天只做得到一件事,那件事是防曬。維生素 C 精華可以是加分,但它在臭氧這一題的證據,到 2024 年為止還是 15 個人的前臂、5 個人的額頭,兩篇都由產品的公司參與。左旋維生素 C(L-抗壞血酸)濃度高時容易刺痛、泛紅,敏感肌、酒糟、正在用外用 A 酸的人,先擦在下顎一小塊試幾天。
真正值得留意的臭氧,可能在你家裡。 有些「臭氧殺菌機」「臭氧空氣清淨機」會在室內主動製造臭氧。美國環境保護署(EPA)的說明是:在不危害健康的濃度下,臭氧對淨化室內空氣「通常沒有效果」,美國沒有任何聯邦機關核准這類機器在有人的空間使用;依說明書操作,室內濃度仍可能遠超過標準。台灣《室內空氣品質標準》的臭氧八小時值是 0.06 ppm。這類機器若要用,在沒人的時候開,開完通風再進去。
這對你現在有什麼用
- 出門前看一下空氣品質。 環境部的空氣品質預報會標出臭氧;臭氧多半在晴天午後升高,高的時候減少午後戶外活動,對呼吸道的好處比對皮膚更確定。
- 防曬照擦。 這是對抗光老化證據最多、最便宜的一步;抗污染宣稱擺在後面。
- 晚上把臉洗乾淨就好。 白天累積、被氧化的皮脂,用溫和的潔面產品洗掉;不需要因為「抗污染」而過度清潔或去角質,那會傷害皮膚屏障。
- 想加一瓶維生素 C 精華,可以,但別期待它擋住所有東西。 這篇圖上擦了精華的那一組,角鯊烯也還是少了兩到五成。挑一瓶擦了不刺痛、你願意每天用的。
- 看到「抗污染」「抗臭氧」的宣稱,問三件事:測了幾個人?跟什麼比(有沒有基劑對照)?量的是皮膚外觀,還是實驗室裡的一個分子?
這些情況要看醫師,不要只換保養品:
- 擦了新的精華之後,刺痛、泛紅、脫屑持續超過兩三天,或出現癢的小紅疹(可能是刺激性或過敏性接觸性皮膚炎);
- 痘痘在短時間內突然變多、變成很痛的紅腫硬塊,或留下凹疤;
- 空氣品質差的日子,胸悶、喘、咳不停,或有氣喘的人症狀變重——這是臭氧真正比較確定會傷到的地方,請看胸腔或家醫科;
- 擦了新產品後,眼皮、嘴唇或臉快速腫起來,或喉嚨緊、呼吸困難;或有氣喘的人喘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嘴唇發紫——不要等門診,直接去急診。
參考文獻
18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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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與利益揭露本文為衛教與文獻整理,不是醫療廣告,也不構成個別醫療建議;本人與文中品牌有財務往來,說明見內
本文為論文導讀,內容整理自上列第 1 篇原文,第 2–18 篇為本站回頭查證的研究與官方資料。封面與內文三張圖取自原論文圖 1、圖 2、圖 3(Liebel 等 2024,© 2024 Society of Cosmetic Scientists and Société Française de Cosmétologie,Wiley 出版),用於評論與研究說明;照片中受試者的黑色遮眼條為原作者所加。本站只縮小尺寸、未改動內容,圖說由本站以中文說明。權利人有疑慮即移除。
原論文聲明無利益衝突;作者的任職單位與被測產品的關係見上文「這篇證明不了的事」。
本人執業的診所有販售萊雅(L’Oréal)旗下 SkinCeuticals 的產品,因此與該品牌有財務往來;除此之外,本人與萊雅無合作、贊助或顧問關係。本人與雅芳(Avon)、cyberDERM、Dermico 無合作、贊助或顧問關係,與本文作者亦無任何關係;撰寫本文未收取任何廠商費用或稿酬。文中提到的成分與產品,是說明研究內容,不是產品推薦。
重要聲明
本文為衛生教育說明,非醫療廣告,也不構成療效保證。醫美療程的結果因個人膚況、體質與術後照護而異,任何療程都有風險與不適合的族群。是否適合施作、如何搭配,須由醫師當面評估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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