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太陽會長壽嗎？28 篇研究，沒有一篇隨機試驗

曬太陽能讓心血管比較好、活得比較久嗎？JEADV 綜論整理 28 篇研究：16 篇是比較地區的生態研究，沒有一篇隨機試驗；作者沒有建議多曬，結論寫防曬不可或缺。

張宏嘉 Benjamin Chang 皮膚科專科醫師 · VSKIN 院長 · PSKIN 主治醫師

發表於 2026年10月8日 · 更新於 2026年10月12日 防曬論文導讀

歐洲皮膚性病學會的期刊 JEADV，2026 年 10 月號刊了一篇綜論，題目是〈陽光的全身性影響〉。六位作者把 2015 年到 2025 年年中、研究陽光跟死亡、心血管、感染、體內癌症之間關係的論文找出來，最後留下 28 篇。

這篇論文很容易被剪成一句話轉傳：皮膚科期刊說，曬太陽活得比較久。

論文裡確實有這個方向的數字。可是那 28 篇裡沒有一篇是隨機試驗；寫這篇綜論的作者，在結論裡也沒有叫任何人多曬，反而把遮蔭、衣服、帽子、防曬寫成「不可或缺」。

28 篇裡，16 篇比的是地區

作者在 PubMed 與 Embase 兩個資料庫找英文論文，一共 148 篇。兩位審查者各自篩選，讀完 64 篇全文，留下 28 篇。按主題分，全因死亡 6 篇、心血管 4 篇、癌症 6 篇、感染 12 篇，感染裡有 10 篇是 COVID-19。

按研究怎麼做的來分，才是讀這篇的關鍵：

生態研究的單位是地方。其中一篇把美國 48 州攤開，一邊是各州平均每天的日照，一邊是各州的癌症發生率，看兩組數字怎麼一起動。日照多的州，某些癌症比較少；可是得癌症的那個人，到底有沒有曬到那些太陽，這種設計看不到。

世代研究近了一步，追的是人：先問你多常曬、在戶外待多久，再看十幾二十年後的結果。難處在於，曬得多的人可能本來身體就好，才出得了門；也可能比較有錢有閒去度假。作者在摘要裡自己點了這兩件事的名字：健康使用者效應（healthy user effect）與社經差異。

要把這些拆開，得靠隨機試驗：把人隨機分成兩組，其他條件靠隨機拉平，只讓日照不一樣。這 28 篇裡一篇都沒有。所以整篇綜論能說的是「相關」，說不到「曬太陽造成」。

作者稱這篇是敘述性綜論（narrative review）。檢索與篩選有系統性回顧的骨架，但沒有評估每篇研究的偏誤風險，也沒有把數字合併成一個效果量。標題寫「十年」，實際涵蓋 2015 年 1 月到 2025 年 6 月，作者自己寫的是 10.5 年。

活得比較久？兩個追了很多人的世代研究

全因死亡那 6 篇裡，最接近「個人」的是兩個大型世代研究。

第一個在美國與加拿大，83,205 人（Nazeeh 2025）。研究者問的是：溫暖的月份裡，每天白天在戶外待多久。跟每天只待 30 分鐘的人比，每天待 2 小時的人：

• 全因死亡 HR 0.90（95% CI 0.86–0.93）
• 心血管死亡 HR 0.89（0.83–0.95）
• 癌症與心血管以外的死亡 HR 0.83（0.78–0.89）
• 癌症死亡 HR 1.02（0.93–1.13），沒有差別

HR 0.90 的意思是，同一段追蹤時間裡，戶外兩小時那一組死亡的風險，是三十分鐘那一組的 0.90 倍，也就是低 10%。這個關係不是一條直線，研究者描述成「反 J 形」；到了寒冷的月份，關聯變弱。

這篇量的是白天待在戶外的時間。紫外線本身沒有量。人待在戶外，身上發生的事不只有紫外線一樣——同一期 JEADV 就刊了一封來信，標題直接問：〈Healthy outdoors or healthy ultraviolet?〉，有益的是戶外，還是紫外線？

第二個在瑞典南部，29,518 名女性，追蹤 20 年（Lindqvist 2016）。避免日曬的女性，預期壽命比日曬最多的那一組少 0.6 到 2.1 年。研究者還做了一個很有畫面的比較：不吸菸、但避免日曬的女性，預期壽命跟日曬最多那一組裡的吸菸者差不多。

同一篇也記下了另一面：日曬多的女性因為活得比較久，死因裡癌症所佔的比例反而上升。

6 篇也不全是同一個方向。中國一篇比較 31 個省級行政區、2005 到 2019 年的資料（Fu & Wang 2023），日照時數愈多的省份，粗死亡率愈高，拿孕產婦死亡率重算一次也一樣。

綜論摘要裡最醒目的那個數字，全因死亡低 12%，出自英國 UK Biobank 的一篇研究（Stevenson 2024）。那篇研究的暴露有兩種，一種是居住地的年平均短波輻射，另一種是日曬機的使用。2025 年，它刊出了一則更正啟事。

心血管：照完 UVA，血壓降了一小時

綜論在前言提出一條不靠維生素 D 的路：皮膚裡存著一氧化氮，UVA 可以把它動員出來，讓血管擴張、血壓下降。

這條路的依據是一個 2009 年的實驗（Opländer 2009）。健康的志願者全身照 UVA，照完 30 分鐘，收縮壓與舒張壓都下降 11±2%，一直維持到 60 分鐘。

它量到的是一個小時。照完 UVA 之後血管會放鬆一陣子，這件事它證明了；之後有沒有人因此少一次心肌梗塞，它沒有追。它也不在那 28 篇裡，是前言用來說明機轉的引用。

真正納入的心血管研究有 4 篇，都是觀察。

瑞典南部那群女性，在另一篇研究裡被問到高血壓（Lindqvist 2021，23,593 人）。研究者用四個問題替「日曬」打分數：夏天會做日光浴嗎？冬天度假時會嗎？會去南方做日光浴嗎？會用日曬床嗎？答「是」的題數愈少，分數愈低。跟日曬高的那組比，日曬低與中等的女性，有高血壓的勝算分別高 41%（OR 1.41，95% CI 1.3–1.6）與 15%（OR 1.15，1.1–1.2）。「有沒有高血壓」是用 2005 到 2007 年有沒有在吃降血壓藥來判斷。

四題裡有一題是日曬床。這個「日曬」分數，有一部分是躺在燈管底下曬出來的。皮膚科普遍不建議室內日曬床，站上〈美白的另一個思維：美黑成為追求美麗的新風潮〉寫過理由。讀到「日曬多、高血壓少」的時候，要記得這個分數裡有日曬床；它不能被讀成日曬床對血壓好。

日本那一篇看的是院外心跳停止：北海道、茨城、福岡三個縣，2011 到 2014 年，49,892 例（Onozuka 2017）。研究者算出其中 20.00%（95% 經驗信賴區間 10.97–27.04）在統計上可以歸到每天的太陽輻射，幾乎全部落在日照少的日子：19.50%（10.00–26.92）；日照多的日子只有 0.50%（−0.07–1.01），區間跨過 0。作者自己寫，需要有個人資料的大型前瞻研究。

美國那一篇是 342,457 位血液透析病人、2,178 個透析中心、3 年的資料（Weller 2020）。病人所在地的紫外線愈多，透析前量到的收縮壓愈低；校正氣溫之後，這個關係仍然在。

還有一篇比較七個國家與地區、2,270 例 ST 段上升心肌梗塞的發作時間（Cannistraci 2018）。平常白天發作的比夜間多，到了夏天，這個差距明顯縮小。它看到的是發作的時間點移動了，沒有說發生率下降。

作者在這一段結尾自己寫了限制。研究用了不同的暴露測量、也校正了行為與社經因素，但是：

residual confounding cannot be fully excluded

殘餘干擾無法完全排除。

感染：十篇 COVID-19，比的多半是國家

COVID-19 那 10 篇，幾乎都在比國家或地區：紫外線指數高的地方，病例或死亡比較少。

其中一篇試著把維生素 D 拆開（Cherrie 2021）。美國以郡為單位，每日平均 UVA 每多 100 kJ/m²，COVID-19 死亡率比下降 29%（95% CI 40% 到 15%）；加上英格蘭、義大利，三國合併下降 32%（48% 到 12%）。研究者特意只用 UVB 太弱、皮膚難以合成維生素 D 的地區建模，想把 UVA、一氧化氮這條路跟維生素 D 分開。

其他幾篇有幾層關係要知道。兩篇 Moozhipurath 的第一作者，任職一家經營維生素 D 業務的公司並持有股份。西班牙那一篇（Pérez-Gilaberte 2023）的末位作者 Gilaberte，就是這篇綜論的作者之一。這些關係不代表數字錯，但讀的人應該知道。

COVID-19 以外，有兩篇的資料量很大。智利 2001 到 2011 年 26,691 例結核病，校正 HIV、移民、監禁率之後，太陽輻射愈少的地區，發生率、住院與死亡愈高（Balcells 2017）。美國 2004 到 2011 年 261 萬次困難梭狀桿菌感染住院，州的年平均紫外線指數每多 1，住院死亡的 OR 0.94（0.92–0.96）；一到三月的冬天，死亡風險最高，OR 1.11（1.08–1.14）（Govani 2015）。

後面那一篇的紫外線，是用「這個州一整年的平均值」分給每一次住院的。躺在病床上的那位病人那年曬了多少，研究裡沒有。

作者在感染這一段的結尾寫：

Many of the studies summarized are ecological, limiting inference at the individual level.

許多被彙整的研究屬於生態研究，限制了在個人層次的推論。

癌症：六篇，答案不一樣

綜論的摘要寫，多數研究指向反向關聯。把 6 篇逐篇攤開，明確反向的是 3 篇，1 篇沒有關聯，1 篇只有「提示性」的證據，1 篇沒有寫方向。

沒有關聯的那一篇，是 6 篇裡唯一事先登記個人、往後追蹤的前瞻世代研究：36,725 位美國放射技術師，716 人得了乳癌（Zamoiski 2016）。用環境紫外線算，HR 1.22（0.95–1.56）；用戶外時間算，0.87（0.68–1.10）；兩者合併，0.85（0.67–1.08）。三種算法都沒有差別。

美國 48 州那一篇（Fleischer 2016），22 種主要癌症裡有 11 種的發生率隨日照增加而下降。但全部侵襲性癌症合起來的死亡率，跟日照沒有顯著關聯；肝癌的發生率與死亡率，反而隨日照增加而上升，子宮頸癌的發生率也上升。

統合分析那一篇（Kim & Kim 2021）合併了 17 篇病例對照與 9 篇世代研究，日曬多的人，何杰金氏與非何杰金氏淋巴瘤的風險都比較低，但研究之間的差異很大。原作者的結論是：要確認「促進日曬能預防淋巴腫瘤」，需要更多證據。

另外三篇：美國州層級的 Grant 2024，UVB 與九種癌症發生率較低相關，作者揭露曾接受維生素 D 產品廠商的經費；中國卵巢癌的 Yu 2025，UVB 只有提示性的保護證據，有劑量反應的反而是夜間人工光；美國食道癌群聚的 Rubenstein 2019，紫外線只有微弱關聯，結果沒有呈現。

這 6 篇都不談皮膚癌。作者篩選時，把 5 篇只談皮膚癌的研究排除了；Fleischer 那篇也把角質細胞癌與黑色素瘤排除在外。紫外線跟皮膚癌的關係，作者在結論寫得很清楚：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UV radiation and skin cancer is well-established, with UV exposure serving as a primary cause of non-melanoma skin cancer.

紫外線與皮膚癌之間的關聯已經確立，紫外線暴露是非黑色素瘤皮膚癌的主要原因。

紫外線 B 照進表皮之後，角質細胞裡哪些開關被點亮，台灣馬偕的團隊在細胞與小鼠上追過其中一個，叫 Syk；在小鼠身上壓住它，曬傷的紅斑變輕。紅斑變輕為什麼不等於少曬了紫外線，〈台灣團隊追 Syk 十一年：乾癬、曬傷與皮膚癌〉講了這一段。

作者沒有叫你多曬

這篇綜論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建議增加日曬，沒有給時間或劑量，也沒有建議改變防曬的做法。作者的用詞停在「訊息」與「諮詢」。原文照錄：

摘要：

these findings underscore the need for balanced public health messaging that acknowledges the risks and potential benefits of sunlight exposure.

這些發現凸顯出需要平衡的公共衛生訊息，同時承認陽光暴露的風險與潛在好處。

重點摘要方框：

The findings support the need for nuanced counselling that both acknowledges the cutaneous risks and possible systemic benefits of UV exposure.

這些發現支持需要有細緻的諮詢，既承認紫外線暴露的皮膚風險，也承認可能的全身性好處。

結論：

Photoprotective measures, including seeking shade, wearing protective clothing, hats and applying sunscreens are essential in mitigating cutaneous damage.

光防護措施，包括尋找遮蔭、穿著防護衣物、戴帽子與擦防曬，對減輕皮膚傷害是不可或缺的。

講得比較遠的，是被引用的原始研究。Grant 2024 寫，擦防曬前先曬幾分鐘 UVB、再加上補充維生素 D，有助降低癌症風險；Stevenson 2024 寫，在日照少的國家，紫外線的好處可能大於風險；Moozhipurath 2020 寫，如果經臨床研究證實，適度日曬或維生素 D 介入會很有吸引力。這些是原始研究作者的話，綜論的作者沒有接過去。 網路上如果出現「皮膚科期刊建議擦防曬前先曬幾分鐘」，那是把兩群人的話混在一起了。

作者在結論還寫了一個限制，對擦防曬的人特別重要：

many studies relied on ambient or outdoor UV levels as proxies. This may not translate into meaningful exposure of each individual, particularly in the presence of photoprotective behaviours.

許多研究以環境或戶外紫外線量作為替代指標，這未必能轉換成每個人實際有意義的暴露，尤其在有光防護行為的情況下。

換句話說，這些研究量的是那個地方的天空有多少紫外線，量不到你臉上擦了什麼、頭上戴了什麼。「擦防曬的人會不會因此失去這些好處」，它們回答不了。

網路上的一句話能把人的習慣改掉多少，站上〈我們真的需要擔心防曬劑嗎〉寫過：美國有超過 1,600 萬名成年人，因為網路上的說法減少或停用防曬。那一篇也補上了這篇綜論缺的那一欄——澳洲一個 903 人、4.5 年的隨機分派試驗，每天擦防曬的那一組，可偵測的皮膚老化少了約 24%。如果有人拿這篇綜論勸你少擦防曬，把兩篇並排看：一邊是 28 篇觀察研究、作者自己說防曬不可或缺，一邊是一個隨機試驗。

有益的是戶外，還是紫外線

同一期 JEADV 刊出的那封來信（Eadie 2026），標題完整是〈Healthy outdoors or healthy ultraviolet? Public health implications if benefits are misattributed〉：戶外有益健康，還是紫外線有益健康？如果把好處歸錯了原因，對公共衛生的影響是什麼。

英國皮膚科期刊在 2026 年也有一串公開往返。Diffey 針對 UK Biobank 那篇寫了一封信，標題是〈Public health advice on sun exposure and sunbed use should not be disregarded〉——關於日曬與日曬床的公共衛生建議，不應該被拋在一旁；原作者回應，Diffey 再回覆。光看標題就知道，日曬床就在這場討論的正中間。

維生素 D 在這篇綜論裡只佔前言一句。前言接著提了另外兩條路：上面那條一氧化氮，以及紫外線在皮膚裡製造出的「新抗原」可能強化免疫。後者的依據是一篇單一作者提出的假說文章，沒有實驗數據。

站上導讀過一篇營養與皮膚的回顧，〈早餐旁那排膠囊，哪幾顆真的走得到你臉上？〉，裡面講過維生素 D 怎麼在皮膚裡做出來，也寫了一句臨床上的話：「我們不會為了補維生素 D 叫病人去曬太陽，抽血看濃度、需要再補，順序比較安全。」這篇綜論在前言多提的那兩條路，撐著它們的是一小時的生理實驗與一篇沒有數據的假說。它沒有提供改掉那句話的理由。

研究裡的人，多半住在日照少的地方

28 篇裡沒有一篇來自台灣。人群與暴露資料主要來自英國、瑞典、美國、加拿大，多是高緯度、日照偏少的地區，研究對象也多是白人；其餘來自中國、日本、韓國、智利，以及多國比較。

Stevenson 2024 的作者，自己把結論限縮在「日照少的國家」。台灣在北緯 22 到 25 度，紫外線的條件跟英國、瑞典南部差很多。

這不等於這些研究對台灣沒有意義。它的意思是，研究裡的人跟我們不一樣，數字不能直接搬過來。

有兩篇研究的方向，被綜論寫反了

導讀一篇綜論，遇到它跟原始論文對不上的地方，要寫出來，否則引用它的人會一起錯。

一、Grant 2024。 綜論正文寫，UVB 與九種癌症的發生率降低相關，跟原論文一致；同一篇綜論的表 3，卻把它寫成增加。同一篇文章裡自相矛盾，以正文與原論文為準。

二、Hachim 2021（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原論文的標題就寫明，高溫、高太陽輻射、低濕度，與 COVID-19 病人較差的臨床與檢驗結果相關；在這種日子住院的病人，死亡比較多。綜論的表 4 寫成「較不嚴重」，正文又把阿聯酋列進「較高紫外線、較低 COVID-19 發生率與死亡率」的國家。兩處都跟原文相反。

還有一個數字會被直接抄走：綜論的重點摘要方框與正文，都寫非何杰金氏淋巴瘤 OR 0.88（95% CI 0.81–0.95）。Kim & Kim 原論文裡，非何杰金氏淋巴瘤是個人日曬 OR 0.81（0.71–0.92）、居住地日照 OR 0.84（0.73–0.96）；0.88（0.81–0.95）是居住地日照對何杰金氏淋巴瘤的那一格。方向沒變，數字抄到了隔壁欄。

陽光對有些人，不是同一回事

防曬從來不是要人怕太陽。這篇綜論談的，是一般族群的平均值；有些人的情況，不在那些平均值裡。

站上寫過一種罕見病，紅血球生成性原紫質症。那篇記下的一位病人說，他不是曬傷，他從不曬太陽；只是走到停車場，在陽光下站了幾分鐘，痛就從皮膚底下升起來——〈光，與被光燒傷的人們〉。

有些藥也會改變皮膚對光的反應。長期使用抗黴菌藥 voriconazole 的人，台灣的中文仿單把光毒性的皮膚表現列得很具體，並要求轉介皮膚科——〈長庚新增自費基因檢測，跟皮膚科有什麼關係？〉那篇寫過。這篇綜論完全沒有討論正在用這類藥的人。

這篇論文問對了問題

紫外線對皮膚的傷害，皮膚科一直在講。這篇綜論把問題拉到心臟、感染與壽命上去看，這個方向是對的，值得有人認真做。

但它手上的證據，大多是在地圖上比日照，少數來自問卷裡那一題「你夏天會做日光浴嗎」。最接近機轉的，是一個只量了一小時血壓的實驗。這些撐得起「值得做更好的研究」，撐不起「為了健康多曬一點」。作者自己停在前面那一句。

同一頁上，他們寫的是遮蔭、衣服、帽子、防曬，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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