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診
一個晚上看了兩位白斑病人、三位手汗腳汗的病人，還有一位在醫院看了三年、今天開始在診所打生物製劑的病人。還有一個原本我以為最後大概還是需要開刀的病灶，居然慢慢好了——刀子可以繼續躺在那裡。
今天的夜診，對我來說算是滿有成就感的一晚。
兩位白斑病人
其中一位，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終於成功申請到食藥署核准的外用 JAK 抑制劑。
這個藥如果自費使用，100 克大約要四萬元。申請流程走了一段時間，最後真的替病人申請下來時，心裡還是很替他高興。
這個免費用藥的申請管道，在去年 12 月就已經截止了。
一般基層診所不像醫學中心，有完整的研究與行政資源可以支援這類申請。據藥廠說，到截止為止，我可能還是全台唯一成功申請到的基層診所醫師。
回頭想想，能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把申請一路走完，還真的有點不可思議。
另外一位接受準分子雷射（308 nm）治療的白斑病人，最近進步得也很好。
色素不會一夜之間回來，只能一次一次治療，再慢慢看著原本白掉的區域，一點一點出現變化。
那種進步未必轟轟烈烈，但在診間燈光下，看到皮膚開始長回顏色，還是會讓人很開心。
一個晚上來了三位手汗、腳汗
今晚另外一個很集中的主題，是多汗症。
兩位第一次開始使用外用止汗的處方藥，另外一位則還在兩種方式之間做選擇。
對沒有這個困擾的人來說，流汗好像沒什麼。
但真的嚴重起來，握手、拿手機、穿鞋、工作，甚至摸一張紙，都可能變成每天反覆出現的小麻煩。
生髮藥，和那隻會跳上床的貓
今晚還有一位病人，跟我討論到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外用生髮藥和養貓之間的用藥安全。
我們都知道，外用 minoxidil 生髮水如果被貓狗舔到，可能造成嚴重毒性。
但如果換成其他成分的外用噴劑呢？寵物不小心舔到頭髮、接觸到枕頭上的殘留藥物，實際風險到底有多大？
也因為這樣，一個看起來只是「生髮藥怎麼擦」的問題，回到家之後，還可能牽涉到另一個家庭成員——
那隻會跳上床、睡在主人枕頭旁邊，甚至突然跑來蹭頭的貓。
（外用 minoxidil 對貓有明確的嚴重毒性，這一點沒有討論空間：擦過的手要洗、擦過的區域不要讓寵物接觸、枕頭套勤換。）
有時候病人隨口問的一句話，會讓我回去多查很多資料。
能少等半個小時，就少等半個小時
另外還有一位在醫院看了三年的病人，今天開始在診所接受生物製劑治療。
我們今天花不少時間討論的，是怎麼讓他之後看診更省時間。
包括幫他把下一次門診先預約好，幫他抓好到診所的時間，也把針劑從冰箱取出之後需要退冰等待的時間一起算進去。
希望他下次來的時候，看診、等藥、打針可以接得順一點。
能少等半個小時，就少等半個小時；能少跑一趟，就少跑一趟。
這些事情聽起來很小，但對一個需要長期治療的病人來說，其實很重要。
刀子可以繼續躺在那裡
今晚的門診裡，有白斑、多汗症、落髮，也有一些比較困難的皮膚疾病，還有皮膚腫瘤病人預約手術。
甚至還有一個原本我以為最後大概還是需要開刀的病灶，經過藥物治療之後，居然神奇地慢慢好了。
本來都快準備拿刀了，最後刀子可以繼續躺在那裡。
這種晚上會讓人覺得，之前花時間學的東西、查的資料、替病人多想的那些細節，好像都有一點回報。
也不是每一個門診都會這麼順
有時候還是會遇到彼此頻率對不上的病人，也會碰到治療效果不如預期，甚至怎麼說都很難交會的時刻。
但想一想，我大概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照顧好的病人，好好照顧好。
今晚，算是有做到一些。
本文僅供衛生教育參考，不能取代專業醫師的診斷、治療或處方。實際用藥種類、強度與療程需由醫師依個別病況判斷。若症狀急速惡化、大面積起水泡、合併發燒或傷口化膿，請立即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