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科 癢到睡不好

台灣也核准了杜避炎治類天皰瘡，歐洲那邊卻把申請撤回了

杜避炎（dupilumab）的大皰性類天皰瘡適應症，美國 2025 年 6 月核准、日本 2026 年 3 月核准，台灣據悉在 2026 年 8 月也拿到了。同一份 106 人的試驗資料送到歐洲，藥廠在 2026 年 6 月主動撤回申請。這篇把三個版本的主要指標數字、對照組那一欄，以及歐洲為什麼沒過，一起攤開來。

張宏嘉 Benjamin Chang 皮膚科專科醫師 · VSKIN 院長 · PSKIN 主治醫師

更新於 2026年9月19日 生物製劑論文導讀搔癢

排版式文字封面，米白底色，左上角有綠色短線與「皮膚科」分類標示，主標「杜避炎的類天皰瘡適應症」，副標「台灣核准了，歐洲撤回了申請：106 人的試驗怎麼讀」，右下角一道很淡的弧線，左下角署名張宏嘉醫師。
本篇分成 13 段
  1. 為什麼會有人想少用一點類固醇
  2. 這個藥擋的是哪一條路
  3. 先講證據的分量
  4. 主要指標：現在有三個版本
  5. 差別出現在哪一段
  6. 次要指標：每個倍數後面都附原始數字
  7. 類固醇到底省下多少
  8. 限制：這一段比療效那一段重要
  9. 代價那一欄
  10. 歐洲為什麼沒過
  11. 台灣現在是什麼狀況
  12. 值得記一筆的地方
  13. 參考資料

大皰性類天皰瘡（Bullous Pemphigoid，BP）的病人平均年齡是七十一歲。身上先出現一片一片的紅疹，癢起來半夜抓到床單有血；接著在紅疹上長出飽滿、有張力的大水皰，撐破以後結痂、滲液，換一次藥用掉一整包紗布。ADEPT 試驗收進來的這批病人，基期搔癢分數平均 7.5 分（滿分 10 分），63% 的人先前已經為了這個病吃過全身性類固醇。

同一份 106 人的資料，送到三個地方，結果不一樣。美國 FDA 在 2025 年 6 月核准，日本厚生勞働省在 2026 年 3 月 24 日核准，台灣據悉在 2026 年 8 月也核准了。送到歐洲藥品管理局（EMA）的那一份，藥廠在 2026 年 6 月 24 日自己撤回。

一句話理解

台灣現在可以在仿單內使用，這是好消息。但支持它的證據只有 106 個人，而歐洲的審查委員會看完同一份資料，認為益處沒有蓋過風險。

為什麼會有人想少用一點類固醇

口服類固醇長年是這個病的主力，代價也一直擺在那裡。

2002 年發表在《新英格蘭醫學期刊》的那份試驗收了 341 人。病灶廣泛的那 188 人裡，用高劑量口服 prednisone 的一年死亡率是 41%（39 人），改用外用強效類固醇的是 24%（22 人），一年存活率 58% 對 76%。台灣本土的資料更貼近我們的病人：健保資料庫 12,300 名 BP 病人，診斷後兩年內有 40.7% 發生嚴重感染，換算成每千人年 385.5 例；全身性類固醇是其中最強的風險因子，風險大約兩倍。

這群病人本身的底子也不好。美國一份 1,108 名新診斷 BP 病人的保險資料分析，追蹤期間 76.2% 有高血壓、60.2% 有血脂異常，約半數有糖尿病、其中三分之一已經出現併發症。這份研究做了一件很多資料沒做的事——它配了一組年齡與臨床條件相近、但沒有 BP 的人來對照：高血壓 64.5%、血脂異常 56.1%，住院比例 17.1% 對上 BP 組的 44.0%。差距是真的，但沒有廠商簡報上單獨列出百分比時看起來那麼聳動。

還有復發。法國一份十五家醫學中心的前瞻性研究追蹤已經緩解、然後停藥的 BP 病人：一年內可評估的 96 人中有 45 人復發，平均在停藥後 3.2 個月。所以「緩解」在這個病裡不是終點，是一個要守住的狀態。

這三筆數字，是後面所有討論的支點。七十幾歲的人躺在病房裡，威脅他的常常不是水皰本身。

這個藥擋的是哪一條路

杜避炎是 IL-4／IL-13 受體阻斷劑，皮下注射。它結合在 IL-4 受體 α 次單元上，同時把 IL-4 與 IL-13 這兩個第二型發炎訊號擋下來。

大皰性類天皰瘡的病人血中嗜伊紅性白血球常常偏高，自體抗體對著皮膚基底膜的 BP180、BP230 打，而這些反應在第二型發炎的下游。把上游受體擋住，理論上會讓發炎與嗜伊紅性白血球的浸潤一起降下來。異位性皮膚炎用的是同一條路。

那些被叫來的嗜伊紅性白血球到了現場做什麼？同一期皮膚科期刊另有一篇機轉回顧， 講的是它們會把自己細胞核裡的 DNA 拉出來撒成一張網——站上寫成了 〈類天皰瘡的水皰，跟白血球撒的網有關嗎？〉。 如果你想知道這顆藥擋掉的訊號往下游是什麼，那一篇接在這裡。

先講證據的分量

要誠實交代一件事。ADEPT 到 2026 年 9 月為止仍然沒有同儕審查的結果論文。PubMed 上查得到的只有試驗設計那一篇（Adv Ther 2024）與它的更正啟事，講的是怎麼做，不是做出什麼。結果只存在於 FDA 仿單、AAD 2025 的晚破研究場次、SID 2025 的壁報，以及原廠新聞稿。

下面每一個數字，都還沒有被期刊審稿人逐項檢視過。

試驗設計是 52 週、隨機、雙盲、多中心、安慰劑對照。收案條件是 BPDAI 活動評分 ≥24（範圍 0–360）、每週平均最高搔癢 NRS ≥4（範圍 0–10）。治療組第 1 天先打 600 毫克（兩劑 300 毫克），之後每兩週注射 300 毫克，共 53 人；安慰劑組外觀相同，53 人。

類固醇的規則值得寫清楚，因為它決定了主要指標有多難達成。兩組所有病人從第 1 天起都用口服類固醇，起始劑量是每公斤 0.5 或 0.75 毫克。疾病控制滿兩週之後開始減量，而且不論控制得怎麼樣，最晚第 6 週一定要開始減，目標最晚第 16 週完全停掉。減量過程中只准把劑量往上加回一次，再加第二次就算是救援治療、直接判定失敗。

緩解與復發是怎麼定義的

完全緩解：沒有新病灶，而且舊病灶的傷口已經上皮化癒合。

復發：一個月內出現 3 處以上新病灶（水皰、濕疹樣病灶或蕁麻疹樣斑塊），或者至少 1 處大的濕疹樣病灶或蕁麻疹樣斑塊在一週內沒有癒合。

主要指標「第 36 週持續緩解」要三個條件同時成立：第 16 週以前達到完全緩解並停掉口服類固醇、停藥之後到第 36 週都沒有復發、整整 36 週都沒有用到救援治療。

救援治療的定義是：減量期間加高類固醇劑量、減完之後又重新吃回類固醇、或者用上任何其他針對 BP 的療法。

主要指標：現在有三個版本

第 36 週持續緩解杜避炎組安慰劑組附註
FDA 仿單 §14.8 Table 3918.3%6.1%差異 12.2%，95% CI −0.8 至 26.1
SID 2025 壁報與原廠頂線新聞稿20.2%（10/50）4.0%（2/50）p=0.0114
日本核准新聞稿（2026-03-24）18%4%p=0.0250

同一個主要指標，三份官方或半官方文件給出三組數字。

能確定的只有：仿單以 53 人對 53 人為分母，壁報的可觀察反應者分母是 50 對 50，三份都用了多重插補來處理中途缺失的資料，但都沒有公開各自算的是哪一群病人、用哪一種估計方式。這裡三個都列出來，不挑對藥廠有利的那一個當唯一數字。

信賴區間下緣跨過零是什麼意思

仿單那一版的差異是 12.2%，95% 信賴區間 −0.8 至 26.1，下緣跨過零。它代表在這個樣本量下，「兩組其實沒有差別」這個可能性還沒有被排除掉。

它不等於藥沒有效。它代表 106 個人量出來的精確度就是這麼寬——真實差距可能接近 26 個百分點，也可能接近零。要把區間縮窄，需要更大的試驗。

差別出現在哪一段

這是我覺得整份資料裡最值得看的一層。主要指標由三個條件組成，把它拆開來看：

組成條件杜避炎組安慰劑組nominal p
16 週前達完全緩解且停掉口服類固醇38.4%（20/52）26.6%（14/52）0.2419
停藥後到第 36 週不再復發58.5%（17/29）15.8%（3/19）0.0023
整段 36 週不需要救援治療42.2%（21/51）11.8%（6/52）0.0004

兩組進入緩解的比例相當接近。差距幾乎都來自緩解之後守不守得住。這一層在只看主要指標那個 18.3% 的時候是看不到的。

次要指標：每個倍數後面都附原始數字

三組容易被搞混的數字

搔癢改善 ≥4 分的病人比例，兩份文件寫法不同：FDA 仿單是 38.3% 對 10.5%，差異 27.8%（95% CI 11.6 至 43.4）；SID 壁報是 39.8%（19/48）對 10.6%（5/51），p=0.0006。兩者差不到兩個百分點，應該是插補處理與分母認定不同所致，公開資料看不出是哪一種。

BPDAI 活動評分降低 ≥90% 的病人比例（SID 壁報）：40.5%（19/50）對 9.8%（5/52），p=0.0003。原廠新聞稿把這組四捨五入成 41% 對 10%，兩種寫法指的是同一件事。

停用口服類固醇狀態下完全緩解的累積天數（FDA 仿單）：40 天對 13 天，p=0.0072，大約三倍。

前兩組的單位是病人比例，第三組的單位是天數。原廠簡報曾把同一組數字掛在兩個不同指標上，讀到倍數說法時要回頭看原始數字是什麼單位。

類固醇到底省下多少

這是我認為對台灣病人最有實際意義的一項，而且它有完整的對照組數字。

36 週累積的口服類固醇劑量，最小平方平均數：杜避炎組 5,646 毫克（標準誤 566.0），安慰劑組 7,324 毫克（標準誤 588.8）。兩組差 −1,678 毫克，95% 信賴區間 −3,108 至 −248，p=0.0220。

一千六百七十八毫克，換算成 5 毫克一顆的 prednisolone，是三百多顆。用中位數看的話，仿單寫的是杜避炎組 2.8 公克（範圍 1.2–22.7）、安慰劑組 4.1 公克（1.5–23.3）。

安慰劑組的 7,324 毫克要一起讀。這不是「用藥就不用吃類固醇」，是兩組都吃，一組少吃三百顆。

限制：這一段比療效那一段重要

  • 樣本只有 106 人，兩組各 53 人。這個規模決定了主要指標的信賴區間為什麼會跨過零。
  • 分析時仍有病人沒跑完。仿單寫明分析當下只有 87 人完成第 36 週、65 人完成第 52 週。
  • 救援治療有兩種算法，不要混用。FDA 仿單：第 36 週內曾接受救援治療的比例，杜避炎組 53%、安慰劑組 79%。SID 壁報用的是另一個定義，整段 36 週完全不需救援治療者，42.2%（21/51）對 11.8%（6/52）。兩個定義不同。
  • 結果尚未經過同儕審查。
「打了針就不用吃類固醇」這句話不成立

仿單 §2.10 寫明這個適應症的用法是併用逐步減量的口服類固醇。ADEPT 裡兩組病人都吃了類固醇，差別在總量與停得掉停不掉。在減量完成之前，病人仍然處於免疫抑制的狀態。反應程度因人而異。

代價那一欄

52 週的安全性資料，兩組都是 53 人：

第 52 週杜避炎組安慰劑組
至少一次治療中出現的不良事件96.2%（51 人）96.2%（51 人）
嚴重不良事件22.6%（12 人）30.2%（16 人）
因不良事件停藥3.8%（2 人）9.4%（5 人）
導致死亡的不良事件03.8%（2 人）

嚴重不良事件的比例在杜避炎組反而比較低。這件事本身不奇怪——安慰劑組的類固醇吃得比較多，而類固醇的併發症正是這群人住院的主因。但兩組各 53 人的規模不足以評估死亡率或嚴重事件率的差異，不能倒過來讀成這個藥能降低死亡。

在 BP 適應症下，發生率 ≥2% 且高於安慰劑的不良反應，仿單列的是這五項（括號內為杜避炎組對安慰劑組的人數）：關節痛（5 比 3）、結膜炎（4 比 0）、視力模糊（4 比 0）、皰疹病毒感染（3 比 0）、角膜炎（2 比 0）。另有 1 例急性泛發性發疹性膿皰症發生在杜避炎組。周邊水腫在會議報告的不良事件表裡是 8 比 5。

仿單上另外幾項警語：

  • 過敏反應，包括急性泛發性發疹性膿皰症與血清病樣反應。
  • 眼睛：結膜炎與角膜炎。眼睛乾、紅、痛就要回診。
  • 嗜伊紅性白血球相關的狀況，例如血管炎樣表現、肺部或心臟的嗜伊紅性浸潤。少見，發生時要立刻處理。
  • 仿單 §5.5 明文警告不可驟停全身性口服類固醇。減量要照醫囑排程。
  • 另有關節痛、寄生蟲感染與疫苗接種的注意事項。

紅旗徵象：新發的呼吸喘、胸痛、下肢紫斑或麻木、視力改變，這些不要等下次回診。

歐洲為什麼沒過

這一段我本來可以不寫。寫了之後這篇文章對這個藥會不那麼好看，但省略它就等於只轉述對藥有利的那一半。

2026 年 6 月 24 日，藥證持有者向 EMA 撤回了大皰性類天皰瘡的適應症擴增申請。撤回是藥廠自己做的動作，理由寫的是與 CHMP（人用藥品委員會）對資料是否足夠的看法有分歧。

但 EMA 公開的撤回文件把委員會當下的立場也寫了出來：CHMP 的暫時性意見是，杜避炎用於大皰性類天皰瘡的益處沒有蓋過風險。具體疑慮包括主要療效指標沒有達成、試驗設計上的限制削弱了結果的穩固性、用來補強的真實世界資料不足以證明療效，以及藥廠回覆問題之後仍有未解決的項目。

這個撤回不影響杜避炎在歐洲既有的其他適應症。

同一份資料，美國、日本、台灣核准，歐洲沒有。這不代表哪一邊一定對。它代表的是：這份證據的強度，剛好落在不同主管機關會做出不同判斷的那個區間裡。病人問「這個藥好不好」的時候，這件事值得一起告訴他。

台灣現在是什麼狀況

台灣的核准我查不到公開的正式公告。我從原廠管道得知，杜避炎的大皰性類天皰瘡適應症在 2026 年 8 月 19 日取得台灣許可；作為對照，慢性自發性蕁麻疹的適應症是 2025 年 8 月 29 日拿到的。公開查得到的中文仿單版本仍是先前的版次，還沒收錄這一行；我查核時把找得到的仿單全文掃過，「類天皰瘡」與 pemphigoid 的出現次數是零。

所以請這樣讀這一段：適應症據悉已經核准，但文號與生效日期尚未從主管機關的公開資料庫得到確認。

健保給不給付是另外一件事，而且規定會變動。給付條件請洽主治醫師。

值得記一筆的地方

大皰性類天皰瘡的發生率，國際估計是每百萬人年 2.4 至 21.7 例，八十歲以上升到 190 至 312 例。台灣本土的發生率我查不到可靠來源，所以這裡不換算。

這個病長年只有類固醇這條主線，而類固醇的代價在台灣健保資料庫裡看得很清楚。多一個作用在特定路徑上的選項，後面才會有比較的基準、更大的試驗、更清楚的次族群資料。

只是現在這一步的證據，就是 106 個人、一個下緣跨過零的信賴區間、一份還沒有期刊審過的結果，以及歐洲那邊一份撤回的申請。

參考資料

  1. DUPIXENT（dupilumab）美國完整處方資訊，Reference ID: 5785290。適應症 §1.8、用法 §2.10、不良反應 §6.1、ADEPT 數據 §14.8、警語 §5。仿單全文
  2. 杜避炎注射劑 300 毫克中文仿單，衛部菌疫輸字第 001082 號，版本日期 2025-08-27（另一個流通版本版本日期 2024-10-14）。兩版都沒有大皰性類天皰瘡。
  3. Sanofi 新聞稿，美國核准大皰性類天皰瘡適應症，2025 年 6 月 20 日。新聞稿
  4. Sanofi 新聞稿，日本核准大皰性類天皰瘡適應症，2026 年 3 月 24 日。新聞稿
  5. 歐洲藥品管理局，Dupixent 適應症擴增申請撤回，2026 年 6 月 24 日。EMA 頁面
  6. Werth VP 等，Dupilumab for Treatment of Bullous Pemphigoid: LIBERTY-BP ADEPT Trial Results，Society for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 2025 年會壁報 LB1136。壁報全文
  7. Werth VP 等，ADEPT 試驗 52 週安全性資料，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2025 年會晚破研究場次，Orlando，2025 年 3 月 7–11 日。會議報導
  8. Murrell DF 等，Study Design of a Phase 2/3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Dupilumab in Adults with Bullous Pemphigoid: LIBERTY-BP ADEPT，Adv Ther 2024;41(7):2991–3002. doi:10.1007/s12325-024-02810-3（更正啟事：Adv Ther 2024;41(7):3014–3015. doi:10.1007/s12325-024-02886-x）
  9. Joly P 等，A comparison of oral and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in patients with bullous pemphigoid，N Engl J Med 2002;346(5):321–327. doi:10.1056/NEJMoa011592
  10. Chang TH 等，Risk of Serious Infections in Patients with Bullous Pemphigoid: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Acta Derm Venereol 2023;103:adv5329. doi:10.2340/actadv.v103.5329
  11. Bernard P 等，Risk factors for relapse in patients with bullous pemphigoid in clinical remission: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Arch Dermatol 2009;145(5):537–542. doi:10.1001/archdermatol.2009.53
  12. Stirnadel-Farrant HA 等，Characteristics, treatment patterns, health care resource utilization and costs in patients with bullous pemphigoid: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US health insurance claims data，JAAD Int 2023;13:117–125. doi:10.1016/j.jdin.2023.04.014
  13. 試驗註冊：ClinicalTrials.gov NCT04206553（LIBERTY-BP ADEPT），類固醇減量規則與緩解、復發定義引自此處與 FDA 仿單 §14.8
重要聲明

本文僅供衛生教育參考，不能取代專業醫師的診斷、治療或處方。實際用藥種類、強度與療程需由醫師依個別病況判斷。若症狀急速惡化、大面積起水泡、合併發燒或傷口化膿，請立即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