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造溫泉的一千三百年:風土記寫的不是美肌

玉造溫泉真的有一千三百年嗎?733 年的《出雲國風土記》寫這裡「一濯則形容端正」——是容貌端正,不是皮膚變美。那句「美肌の湯」是 2007 年才開始的事。

發表於 2026年11月15日

旅館大浴場入口的走廊,白色門簾上寫著「神戸湯殿」四個毛筆字,漢字上方有一行小字假名「かんべのゆどの」,門簾後方可以看見男湯與女湯的立牌
本篇分成 14 段
  1. 「神戸」唸作かんべ,是一千三百年前的行政單位
  2. 風土記那一條,沒有寫「玉造溫泉」
  3. 「形容端正」不是「美肌」
  4. 「美肌の湯」是 2007 年開始的
  5. 一千三百年前,這裡是個市集
  6. 它不是「日本三古湯」
  7. 名字真正的來源:這裡做玉
  8. 跟出雲大社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一條
  9. 神在月跟玉造溫泉有關係嗎?沒有
  10. 「科學證實的美肌效果」是什麼意思
  11. 旅館牆上那張表,比官網的宣傳有用
  12. 泡之前,兩件我會跟病人說的事
  13. 離開的時候
  14. 參考文獻

奇怪,我明明住在島根縣的玉造溫泉,怎麼走到飯店大浴場門口,卻看見「神戶」兩個大字?

難道這裡跟兵庫縣的神戶有什麼關係?

準備去泡溫泉的時候,看到門簾上寫著「神戸湯殿」,心裡突然冒出這個疑問。查了一下才發現,是我誤會了日本漢字——這裡的「神戸」讀作かんべ(Kanbe),跟神戶市的こうべ(Kobe)不一樣。

而這個名字大有來頭。它比神戶市那個名字老得多,而且它正好是這篇文章要講的那一條史料的篇名。

「神戸」唸作かんべ,是一千三百年前的行政單位

古代日本的「神戸(かんべ)」,指的是劃給某個神社、供其祭祀之用的民戶與土地。跟今天兵庫縣的神戶市(こうべ)是兩回事,只是漢字剛好一樣。

而《出雲國風土記》意宇郡底下有一條,篇名就叫「忌部神戸(いんべのかんべ)」——那一條,就是記下玉造這池溫泉的那一條。

所以把大浴場取名「神戸湯殿」,不是在攀附神戶,是指回那條一千三百年前的記載。

而這個名字不是臨時想的。旅館自己的沿革寫著:1998 年 12 月,三百五十坪的新浴場棟落成,取名「神戸湯殿(かんべのゆどの)」,命名取自出雲神話;同時把兩側做成不同規格的「巌の湯」與「檜の湯」,夜晚與早晨交替。

更早的一筆更有意思。1992 年那次改建,他們把整館當成一個題目——客房棟、宴會廳這些名稱,是請縣立女子短期大學的藤岡大拙教授指導,從《出雲國風土記》裡的地名、遺跡、古墳、神社、山名挑出來的。

所以門簾上那四個字,是三十幾年前一次有人指導的選擇。

不過要分清楚兩件事:旅館的紀錄證實的是命名的年份與靈感來源;至於「神戸」這兩個字跟風土記那條「忌部神戸」在歷史上的關聯,那要由史料自己說——而史料確實說了,就在下面。

這是個很好的入口,因為那一條史料裡,其實藏著一句被改寫過的話。

風土記那一條,沒有寫「玉造溫泉」

先講一件老實的事:《出雲國風土記》從頭到尾沒有出現「玉造溫泉」這四個字。

有的是「意宇郡‧忌部神戶」這一條,裡面寫「即川邊出湯」——河邊有湧出的熱水。把這條河邊的湯認定為今天的玉造溫泉,是學界與地方官方的通說,但那是後人的認定,不是風土記的字面。島根縣官方介紹這一條的頁面,寫的也只是「川辺の出湯」與「神湯」。

原文是這樣的:

《出雲國風土記》意宇郡‧忌部神戶條

忌部神戸 郡家正西廿一里二百六十歩。國造、神吉詞奏、参向朝廷時、御沐之忌玉作。故云忌部。即川邊出湯。

出湯所在兼海陸。仍男女老少、或道路駱驛、或海中沿州、日集成市、紛繽燕楽。

一濯則形容端正。再浴則万病悉除。自古至今、無不得験。故俗人曰神湯也。

(第三句的第二字各傳本不一,另作「再沐」「再濯」。)

白話是:洗一次,容貌便端正;再洗一次,百病盡除。自古到今沒有不靈驗的,所以當地人叫它神湯。

「形容端正」不是「美肌」

重點在那四個字:形容端正。

形容是容貌、是整個人看起來的樣子。原文沒有寫皮膚,沒有寫肌膚,更沒有寫回春。

而玉造溫泉的官方網站把這句改寫成「一度浸かれば肌が美しくなり」——泡一次皮膚就變美;另一處寫「一度入れば肌が若返り」——泡一次肌膚回春。意思被換掉了:一句講整個人的話,被收窄成一句講皮膚的話,而且加上了原文沒有的「年輕」。

我不覺得這是造假,但它確實是一次改寫。 而這次改寫有年份可查。

「美肌の湯」是 2007 年開始的

2007 年,松江市啟動玉造的都市再生計畫。前町公所職員周藤實依《出雲國風土記》造出一句口號:美肌・姫神の湯。他說過一句話我很喜歡——「不要去要自己沒有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情排起來是這樣:

年發生什麼
2007松江市啟動玉造的都市整備再生計畫;「美肌・姫神の湯」這句口號成形
2007 以後玉作湯神社的「願い石」被設計成可以帶走的護身符「叶い石」
2010當地保養品牌姫ラボ開出第一家店
2016玉造在「溫泉總選舉」拿下「うる肌部門」第一,隨後取得總合大獎

所以「美肌の湯」不是一千三百年的傳統,是一個不到二十年的品牌工程——而它的種子,確實來自 733 年的那四個字。

這件事本身比「古書就說能美肌」好看得多。一個地方沒有溫泉王牌、沒有大城市、離機場很遠,於是回去翻自己的風土記,從一句話裡挑出四個字,做成一個國家級的名號。那是本事。

一千三百年前,這裡是個市集

風土記那一條還有一段,觀光簡介不太引用,但我覺得是全文最好看的部分:

出湯所在兼海陸。仍男女老少、或道路駱驛、或海中沿州、日集成市、紛繽燕楽。

陸路可到,海路也可到。男女老少,有的車馬相連走陸路來,有的沿著海岸搭船來,每天聚成一個市集,雜亂地宴飲作樂。

八世紀的溫泉地不是清修之處,是個熱鬧、吵雜、水陸都通的遊樂場。一千三百年前就這樣了。

另外一個算術上的小事:2026 減 733 是 1293 年。當地一律寫「1300 年」,那是概數。這篇就寫約一千三百年。

它不是「日本三古湯」

一般講的日本三古湯是道後(愛媛)、有馬(兵庫)、白浜(和歌山),依據是《日本書紀》那一系的記載;另有一說以福島的いわき湯本取代白浜。玉造不在這個名單裡。

順便記一件我在查資料時看到的誤傳:有旅遊網站寫《延喜式神名帳》記載了玉造溫泉。那是把神社當成溫泉——神名帳收的是「玉作湯神社」這類神社的名錄,不是溫泉名錄。

四個古湯的年代,為什麼不能直接排名次
溫泉最早文獻年代那一年指的是什麼
有馬《日本書紀》631舒明天皇到此湯治的那一年(事件)
白浜《日本書紀》658(各家記載不一)齊明天皇到此湯治的那一年(事件)
道後《日本書紀》、《伊豫國風土記》逸文629–641/另載 596天皇行幸;596 那條屬傳承,而且《伊豫國風土記》原本已佚
玉造《出雲國風土記》733書成的那一年(文獻)

這四個年代的性質不一樣。有馬 631、白浜 658 是「有人來泡的那一年」;玉造的 733 是「寫下來的那一年」。

所以不可以排成「631、658、733,玉造最晚」,也不可以說玉造「始於 733 年」。正確的說法是:733 年成書時它已經是個熱鬧的溫泉地,所以使用必定更早,早到哪一年沒有文獻可以回答。

倒是有一件玉造贏的地方:《出雲國風土記》是五部風土記裡唯一近乎完整傳下來的一部,其餘都只剩逸文或殘本。所以玉造這一條的史料地位,比道後那條逸文牢固。

名字真正的來源:這裡做玉

玉造這個名字跟溫泉無關,跟玉有關——而這是整件事裡證據最硬的一塊。

溫泉街東邊是花仙山,標高一百九十九公尺,山裡有碧玉與瑪瑙的礦脈。1969 與 1971 年的兩次發掘,在花仙山西南麓找到約三十棟玉器工房的遺構,出土大量遺物:用碧玉、瑪瑙、水晶做的勾玉、管玉、丸玉、切子玉,以及工具——花崗岩的外磨石、結晶片岩的內磨石、敲石,還有鐵製的鑽頭。

生產從古墳時代前期一直延續到平安時代。古墳時代中期以後,出雲成為全國數一數二的玉產地,關東出土的碧玉勾玉裡有出雲的製品。這一帶現在是國指定史蹟「出雲玉作跡」,分三區,其中一區就是玉作湯神社的所在地。

風土記那一條的開頭,寫的就是這件事:出雲國造要上京向朝廷奏「神吉詞」的時候,潔齋用的清淨玉器在這裡製作,所以這地方叫「忌部」。玉在前,溫泉在後。

(一個保留意見:產地要靠成分分析認定,並不是所有出雲出土的碧玉都來自花仙山——出雲市西谷遺跡的碧玉就被研究認定不是。所以花仙山是主要產地,不是唯一產地。)

讀到這裡的話——下一篇寫好的時候要不要通知您?每週最多一封,訂閱新文章通知。

跟出雲大社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一條

這一題我特別去查了,因為觀光文章很愛把兩者綁在一起。

有史料的那一條關聯是「玉與祭祀」,不是「溫泉與大社」。 風土記明寫,出雲國造上京奏神吉詞時的潔齋用玉在玉造製作;《古語拾遺》(807 年)記玉作之神櫛明玉命是「出雲國玉作祖」,並說他的後裔「今在出雲國,每年與調物貢進其玉」——出雲的玉作集團持續向朝廷進獻玉器。

所以玉造的玉,進入的是出雲國造的祭祀與對朝廷的進獻這條線。

而我查不到的是:沒有任何考古或文獻證據,顯示玉造生產的玉器被用於出雲大社的祭祀。 這兩件事常被混在一起講,但它們不是同一件。

至於三種神器裡的那顆勾玉——八坂瓊曲玉(《古語拾遺》原文作「八坂瓊」,通行寫作「八尺瓊」)——《古語拾遺》說櫛明玉命造了它。那是神話文獻的記載。要問那顆玉是不是在花仙山做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回答。另外還有一支傳承把作者記成玉祖命,不是櫛明玉命,兩說並存。

玉作湯神社祭三位神:櫛明玉命(玉作之神)、大名持命(大國主)、少彥名命。風土記的社名錄裡有「玉作湯社」,這是史料。至於「大名持命與少彥名命發現了這個溫泉」——風土記沒有寫,那是傳說,而且是日本溫泉傳說的通用母題,道後溫泉的發現者也是這一組神。

神在月跟玉造溫泉有關係嗎?沒有

這一題的答案是「沒有」,而我覺得照實寫比附會好。

農曆十月在日本大部分地方叫神無月,在出雲反過來叫神在月——八百萬神聚到出雲開會,所以別處沒有神、出雲有神。這個解釋很古,平安末期的《奧義抄》(1135–44 年前後)就已經寫了「諸國之神往出雲、此國無神」。但要注意:神無月的語源至今沒有定說,除了出雲說,還有「神之月」(「無」是相當於「の」的助詞借字)、「雷無月」、「醸成月」等好幾種。

而神在月的祭祀舞台是出雲大社(稻佐之濱、十九社、上宮)與萬九千神社、佐太神社這些行神在祭的社。玉造溫泉在這套祭祀裡沒有角色。 兩者的關係就是住得近、季節對得上,以及近二十年來在觀光上被放在一起講。

倒是有一件住在玉造會真的感覺到的事:同屬松江市的佐太神社也行神在祭,當地叫「お忌みさん」,那段期間禁歌舞音曲,要安靜地過。農曆十月十七的神等去出祭俗稱「カラサデさん」,當晚要安靜的習慣到現在還在。那不是表演給遊客看的。

2026 年的日子就在這幾天

出雲大社令和八年(2026)的官方日程:

  • 11 月 18 日 傍晚 神迎神事・神迎祭(於稻佐之濱)
  • 11 月 19 日 上午九時 神在祭
  • 11 月 23 日 上午十時 獻穀祭・神在祭・緣結大祭
  • 11 月 25 日 上午十時 神在祭・緣結大祭
  • 11 月 25 日 下午四時 神等去出祭

日期每年都不一樣(跟著農曆十月走):2025 年的神迎祭是 11 月 29 日,2026 年整整早了十一天。要去請先查出雲大社官網當年的公告。緣結大祭的參列申請今年已經額滿。

「科學證實的美肌效果」是什麼意思

這一段是我身為皮膚科醫師不能跳過的。

玉造溫泉的官方網站寫著「科学的に証明された美肌効果」——科學證實的美肌效果,另一處寫泉水「相當於高級化妝水的成分」。

我去找了那個「科學」。

沒有任何同儕審查的研究。 我用 PubMed 查玉造、出雲、島根的溫泉,找不到一篇相關研究。

當地的依據是一家化妝品公司受松江市的雇用創出事業委託做的受試者測試。那份測試的內容是:把溫泉水塗在皮膚上,八週後測角質層的含水量,以什麼都不做當 100,結果升到 165。另一個版本的說法是四個人、左右臉頰對照,塗精製水那側升 25%、塗溫泉水那側升 65%。

問題在於:

  • 受試者只有四到八人,各來源說法不一致
  • 公布的是販售方,不是獨立機構
  • 沒有統計檢定、沒有信賴區間,連受試者的年齡性別都沒有寫
  • 季節、濕度、同時在用的保養品,一樣都沒有控制

這種規模看不出什麼。 但我要把話講完整:看不出什麼,不等於沒有效——它只是還沒有被好好研究過。這兩句話的差別很重要,而廣告只會講前半句的反面。

所以誠實的說法是:泡完覺得滑、覺得舒服,那是真的體感;至於它能不能「改善皮膚」「相當於化妝水」,現在沒有能回答的證據。

而風土記那句「万病悉除」——百病盡除——請記得那是一千三百年前的文句,是當時人對一池熱水的感激,不是療效陳述。

旅館牆上那張表,比官網的宣傳有用

後來我去看了旅館官方公布的溫泉資料。那張表上的東西,比任何「美肌の湯」的文案都值得讀:

欄位寫的是
源泉名玉造温泉
泉質鈉‧鈣-硫酸鹽‧氯化物溫泉(低張性鹼性高溫泉)
泉溫源泉 66.8 度,使用位置 42.0 度
給湯方式加水・加溫・循環過濾
泉質別適應症切傷、末梢循環障礙、畏寒、憂鬱狀態、皮膚乾燥症

兩件事值得停下來看。

第一,你泡到的不是原湯。 源泉六十六點八度,那個溫度不可能直接進浴槽;表上寫得很清楚:加水、加溫、循環過濾。這不是缺點,是幾乎所有大型浴場的常態——但它意味著,那些拿「源泉成分」算出來的美肌說法,跟你實際泡到的水之間,隔著稀釋與過濾。願意把這一行印出來的旅館,比只寫「千年美肌之湯」的誠實。

第二,法規上承認的是「皮膚乾燥症」,不是「美肌」。 日本的溫泉適應症是依泉質分類由主管機關訂的,不是針對這一池水做過研究才寫上去的。所以那一欄的意思是「這一類泉質被歸在這些適應症底下」,而不是「玉造溫泉被證實能治這些」。這個差別,跟我前面講的那個「科學證實」是同一回事。

泡之前,兩件我會跟病人說的事

一、浴場入口的那張掲示,值得停下來看三十秒。 日本的溫泉法規定旅館必須掲示禁忌症與入浴注意事項(現行版本是 2014 年改定的),而那張紙是針對那一池水寫的,比任何網路資料準。

順帶說一個 2014 年的改動:「懷孕中」已經從一般禁忌症裡刪掉了,那是依最新醫學知見做的修訂。不過個別狀況還是問自己的醫師。

二、帶回家的溫泉水,不要用在破皮的地方。 溫泉街有取水點,可以裝瓶帶回去,當地建議五天內用完。我沒有查到這個天數的依據,但有一件事是基本的:沒有滅菌、常溫放著的水會長菌。拿去潑臉無妨,但有傷口、有濕疹抓破的地方、以及眼睛周圍,不要。

還有一件跟這趟旅行無關但常被問的:做完雷射或光電療程的那一兩週,泡湯與三溫暖是要避開的,理由跟結痂與反黑有關,寫在〈雷射後一到兩週怎麼照顧?結痂、防曬與反黑〉。

離開的時候

我想了一下,這個地方最厲害的其實不是那一池水。

是他們在 2007 年決定回頭讀自己的風土記,從一千三百年前的一句話裡挑出四個字,然後花了快二十年把它做成一個名號。那句話原本講的是整個人的樣子——形容端正。後來被收窄成皮膚。

嚴格說,這是一次誤讀。但如果沒有那次誤讀,花仙山腳下這條河邊的湯,可能到現在還只是島根的一個地名。

而那四個字還掛在浴場門口。神戸湯殿——かんべのゆどの。一千三百年前,這條河邊每天聚成一個市集,紛繽燕楽。

那一段寫得真好。

參考文獻

17 條
  1. 島根縣,出雲國風土記について(成書年、編者出雲臣廣嶋、執筆神宅臣金太理),https://www.pref.shimane.lg.jp/life/bunka/bunkazai/izumo_fuudo/fudoki/fudo02.html
  2. 島根縣,出雲國風土記登場地:玉造溫泉(「川辺の出湯」「神湯」),https://www.pref.shimane.lg.jp/life/bunka/bunkazai/izumo_fuudo/mitisirube/syoukai/tamat.html
  3. 《出雲國風土記》意宇郡‧忌部神戶條原文與現代語譯(本文所引版本;各傳本於第三句第二字作「再浴」「再沐」「再濯」不一),https://izumonokunifudoki.blogspot.com/2015/08/blog-post_84.html
  4. 島根縣,國指定史蹟「出雲玉作跡」(花仙山西南麓、約 30 棟工房遺構、1969 與 1971 年發掘、古墳時代前期至平安時代),https://www.pref.shimane.lg.jp/life/bunka/bunkazai/shiseki/shisekidesu/shiseki06.html
  5. 島根縣,いにしえを掘る:出雲の玉と全國流通(關東出土碧玉勾玉中有出雲製品),https://www.pref.shimane.lg.jp/life/bunka/bunkazai/tayori/inisiewohuru/index.data/dotoko.pdf
  6. 島根大學,花仙山周邊の碧玉と玉作遺跡(產地鑑定與西谷遺跡的例外),https://ir.lib.shimane-u.ac.jp/955/files/11208
  7. 齋部廣成,《古語拾遺》(大同二年=807 年)卷一,櫛明玉命「出雲國玉作祖也」、「瑞八坂瓊之曲玉」、後裔「今在出雲國,每年與調物貢進其玉」,https://miko.org/~uraki/kuon/furu/text/kogosyuui/syuui01.htm
  8. 玉造溫泉旅館協同組合,玉造溫泉について(泉質「ナトリウム・カルシウム‐硫酸塩・塩化物泉」、「科学的に証明された美肌効果」、風土記的改寫版引文),https://tamayado.com/tamatsukuri-onsen/
  9. リコー,躍進の秘訣は「あるもの磨き」〜「美肌と神話」で日本一に-玉造温泉(2007 年都市再生、周藤實的口號、角幸治的企畫、2010 年姫ラボ、2016 年溫泉總選舉),https://blogs.ricoh.co.jp/RISB/regional_revitalization/post_906.html
  10. 姫ラボ,玉造溫泉水的受試者測試(八週、水分量 100→165;未記受試者人數、對照組與統計檢定),https://www.hime-labo.com/contents/blog/2-2/
  11. 出雲大社,令和八年 神在祭・緣結大祭日程,https://izumooyashiro.or.jp/r8_kamiari
  12. 松江市,神在月與佐太神社「お忌みさん」(出雲地方行神在祭的九社),https://www.city.matsue.lg.jp/material/files/group/34/column08.pdf
  13. 日本國語大辭典(JapanKnowledge),「神無月」語源諸說與《奧義抄》用例(1135–44 年頃),https://japanknowledge.com/articles/blognihongo/entry.html?entryid=27
  14. 國立國會圖書館,湯治場としての温泉(風土記的溫泉記事),https://www.ndl.go.jp/kaleido/entry/23/1.html
  15. 環境省,溫泉法第十八條第一項に基づく掲示基準(平成 26 年 7 月 1 日改定;懷孕中自一般禁忌症刪除),https://www.env.go.jp/nature/onsen/pdf/2-5_p_11.pdf
  16. 玉造温泉 曲水の庭 ホテル玉泉,ホテル玉泉の歴史(1998 年 12 月「神戸湯殿(かんべのゆどの)」完成・広さ 350 坪・出雲神話に因んで命名;1992 年 6 月 神話苑竣工時、縣立女子短期大學 藤岡大拙教授の指導により施設名稱を《出雲國風土記》より選出),https://www.hotel-gyokusen.co.jp/blog/info/postid_629/
  17. 玉造温泉 曲水の庭 ホテル玉泉,温泉(源泉名、泉質「ナトリウム・カルシウム-硫酸塩・塩化物温泉(低張性アルカリ性高温泉)」、泉温 源泉 66.8 度/使用位置 42.0 度、給湯方式「加水・加温・循環ろ過」、泉質別適応症),https://www.hotel-gyokusen.co.jp/spa/
出處與利益揭露本文為衛教與文獻整理,不是醫療廣告,也不構成個別醫療建議;本人與文中品牌有無財務往來,請點開來看

這是一篇旅行隨筆,不是醫療建議,也不是任何溫泉、旅館或商品的推薦。封面為本人於當地所攝。文中的泉質、泉溫與給湯方式,引自所住旅館(玉造溫泉 曲水の庭 ホテル玉泉)官方網站公布的溫泉資料。本人與該旅館無招待、合作、贊助或顧問關係,撰寫本文未收受任何費用或稿酬。

文中引用的《出雲國風土記》原文,所據版本未標示底本,各傳本於「再浴」一句有異文,已在文中註明。溫泉泉質與泉溫採所住旅館官方網站公布的數據;旅館協同組合與各旅遊網站公布的源泉溫度彼此不一致(相差十度以上),故本文只採旅館官方那一組。

風土記的「万病悉除」為一千三百年前的文句,本文引用是為了說明文獻內容,不構成任何療效陳述。溫泉的禁忌症與入浴注意事項,以現場浴場入口依法掲示者為準;個別狀況請洽主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