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科

PDM:一場從「被小看」到「被看見」的50年革命

1974年,在新加坡的一場國際會議上,有人輕蔑地說:「馬來西亞沒有本地的皮膚科醫生。」這句話像火種般點燃了在場幾位馬來西亞醫生的怒火。他們不僅沒有被擊垮,反而將這份屈辱轉化為行動。

更新於 2025年9月7日

學會紀念視覺,上半是黑底上的橘黃色免疫細胞立體影像,下半白底印著 Celebrating 50 years 1975–2025、學會徽章與 BEYOND SKIN DEEP。

1974年,在新加坡的一場國際會議上,有人輕蔑地說:「馬來西亞沒有本地的皮膚科醫生。」這句話像火種般點燃了在場幾位馬來西亞醫生的怒火。他們不僅沒有被擊垮,反而將這份屈辱轉化為行動。一年後,馬來西亞皮膚病學會 (Persatuan Dermatologi Malaysia, PDM) 誕生了。

為慶祝學會成立50週年而出版的刊物,揭示了PDM從一個僅有十幾名成員、幾無經費的新手,如何成長為一個在東南亞甚至全球都具備影響力的專業組織。它不是一本歷史紀錄,更是一篇關於領導力、韌性與專業認同的深度報告。

從小圈子到跨國網絡:PDM的戰略進化

PDM的成長軌跡,是一部教科書級的戰略進化史。它深知,要在國際舞台上立足,光靠熱情是不夠的,必須要有專業、資源與全球連結。

無中生有的破冰之旅:創立初期,PDM資源匱乏,但仍大膽接下1980年第四屆地區皮膚病學會議 (RCD)的主辦權。時任組織秘書的Dr. Chew Hon Nam,憑藉創意和談判能力,說服製藥公司贊助,並用有限的經費將會議辦得有聲有色。這場會議不僅淨賺7萬令吉,更為學會未來發展奠定了堅實的財政基礎與國際組織經驗。

結盟東南亞,創立新平台:PDM不僅辦好自己的會議,更主動推動區域合作。在Dr. Steven KW Chow的努力下,學會於1988年促成東協皮膚病學會聯盟 (LADS)的成立。這個聯盟讓東南亞各國的皮膚科醫生能定期交流,而PDM也因其領導力,成為聯盟的常設秘書處。

將專業標準化:PDM深知,要被國際認可,核心在於專業標準。為了解決國內皮膚科醫師嚴重短缺的問題,學會與馬來西亞國民大學(UKM)合作,於2002年創立了皮膚病學高級碩士課程 (AMD)。此課程融合了英國聖約翰皮膚病學研究所的頂尖師資(特別是Dr. Malcolm Greaves),為馬來西亞培養出合格的皮膚科專家,並讓其學歷獲得國家醫療理事會的認證。

他山之石的啟示與挑戰

這份來自PDM的經驗,為台灣皮膚科醫學會提供了值得借鏡的啟示。雖然台灣的皮膚科領域已相當成熟,但PDM的「被小看」歷史與其後續的「戰略性崛起」,仍能引發我們對於專業發展與社會責任的深度思考。

  1. 專科認同與社會責任:PDM從一開始就將捍衛「本地皮膚科醫生」的專業尊嚴視為創會使命。這份報告中,我們看到他們不只是關注學術,也極力打擊不實的醫美廣告、為弱勢群體(如漢生病患、難民)提供服務。這提醒我們,在日益商業化的醫美市場中,皮膚科醫學會除了學術與營收,更應肩負起維護專業倫理與提升大眾健康素養的社會責任。

  2. 人才培育的「在地化」與「國際化」:PDM的AMD課程模式證明,人才培育不必完全依賴國外。這對台灣而言,是個值得深思的方向。我們是否能結合自身的優勢(例如:健保大數據、半導體與生物科技實力),發展出具有台灣特色的皮膚科專科訓練?同時,PDM也透過與國際學會(如LADS、AADV)結盟,確保其在地培訓的標準與國際接軌。

  3. 從「皮膚病」到「皮膚健康」的典範轉移:PDM的歷史顯示,他們從早期的漢生病等傳染性疾病,逐步拓展到乾癬、異位性皮膚炎,甚至醫美與雷射領域。這份典範轉移不只跟隨時代趨勢,也反映了對病患需求的深度回應。台灣皮膚科醫學會同樣面臨這類挑戰,如何將「醫美」與「醫療」有效結合,並教育大眾正確的皮膚健康觀念,將是未來的關鍵課題。

總結來說,PDM的50年歷史不僅是一段專業奮鬥史,更是一個關於「如何從零開始,打造可持續性影響力」的商業案例。它提醒所有專業組織,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對核心價值的堅守、對人才的持續投資,以及將專業能力與社會需求緊密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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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聲明

本文僅供衛生教育參考,不能取代專業醫師的診斷、治療或處方。實際用藥種類、強度與療程需由醫師依個別病況判斷。若症狀急速惡化、大面積起水泡、合併發燒或傷口化膿,請立即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