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還是把燈打開：911，二十五年
紐約港的夜空升起 2,977 個光點。沒有鋼筋，沒有玻璃，只有光。今年的紀念儀式第一次多了一次默哀，留給那些很多年以後才慢慢離開的人。
911，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其實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長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現在已經開始工作。
長到有些人對雙子星大樓的印象，只存在於歷史課本和 YouTube 畫面裡。
前幾天，紐約港的夜空升起了 2,977 個光點。
它們慢慢移動，像有人在黑色的天空裡，用極細的筆重新畫出兩棟大樓。
2,977 架無人機。
2,977 個人。
我看著照片時，想到的其實不是那兩棟樓。
我想到的是那一天早上，有人買了一杯咖啡，有人趕著上班，有人坐上飛機，有人大概還在想中午要吃什麼。
他們不知道，那會是最後一個普通的早晨。
今年的紐約紀念儀式，第一次多了一次默哀。
那一次，是留給那些在很多年以後，因為當年的粉塵、疾病與傷害，才慢慢離開的人。
原來有些事情，結束得比我們想像中更慢。
二十五年後，人們沒有真的把雙子星蓋回來。
只是讓它們在夜裡短暫出現。
沒有鋼筋。
沒有玻璃。
只有光。
然後過了一會兒，光熄滅了，天空又恢復原來的黑。
也許所謂 Never Forget，就是這樣。
我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會回來了。
但偶爾還是把燈打開。